癡，是什么？

寇仕基

好想知道，“癡”是什么？是蝶戀花的美好嗎？花兒香消玉損，蝶也飄落，這么傷感的故事，又怎么會為“癡”所動；是歐陽修對于愛恨的感慨嗎？“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也許都不是，風月紅塵之事怎么又能用一個“癡”字解得。

對我而言，癡，是什么？總感覺自己像是古樹上的一片綠葉，總愛仰望自然的風景。我喜歡看朝陽從地平線穿過，熾紅的光把天空的顏色分為兩部分，一半是溫暖的紅，一半是清涼的魚肚白。那光，惹得一地金黃。我坐在枝頭，能感觸到身邊的陽光。天際柔軟的云慢慢飄來，鋪滿了整片天空，取代了整夜不眠的星星。

這就是我所想的癡嗎？這種對陽光的無比依賴就是它嗎？

對我而言，癡，是什么？有時覺得自己像是靜靜湖水下的未知，是漁夫的槳將我拍起，才讓我成為泡沫浮在湖面。面對這陌生的世界，只有那隱隱約約的漁火照耀到了我，閃爍在夜幕中。我知道自己的時間也許就是一瞬間，可那幽幽漁火就像是我一生的守候，我就想多看它一眼，讓它在我的泡沫上多閃爍幾次。我用留戀的目光凝望，終于，它飛去了，我也化成了水霧，消失在了靜靜的湖面上，周圍還是一片夜色。

這就是我所想的癡嗎？這種對漁火的無比留戀就是它嗎？

對我而言，癡，是什么？我是來自天國的雪花，悄悄落入矮矮的莊稼。我附著在小麥的葉尖，等候自己的命運。我癡癡地等，我知道，我會化入泥土，滋潤一方。別人說我“不是人間富貴花”，是的，我沒有枝椏，不是鮮花，卻是潔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