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丫頭

吳新星

一只小青蛙吧嗒吧嗒跳進屋子。是只很討人喜歡的小青蛙呢，褐綠色的皮膚，圓鼓鼓的眼睛，不跳的時候就那么雙足著地坐著，像條乖巧的小小狗。丫頭瞅見了，悄沒聲息地離了凳子，輕輕蹲下來，小心把手攏住。那青蛙倒也機靈，眼看著就要被扣住了，又一蹦一跳，跳走了。丫頭追到院子，還是沒有捉到，不禁有些可惜。

丫頭看著跳遠的青蛙，忽然想起媽媽說過的：青蛙跳到家里來，天就要落雨了。丫頭抬頭看看天色，天邊果真黑魃魃的，像一塊棉布慢慢地吸了污水。丫頭最喜歡下雨了，下了雨，就有無盡的樂趣。丫頭進屋去拿雨傘，等她把這些東西找出來的時候，雨已經嘩嘩地下了起來。屋檐下的雨更大，瓦楞間的雨水像一股激流，白水潺潺。丫頭興奮地撐開傘，走進雨簾中。雖說打了雨傘，雨點啪啦啪啦打下來，水花濺在身上，丫頭又是驚叫又是笑。

“丫頭，你在干什么？”丫頭正玩得高興，忽然響起了哥哥的聲音。

丫頭有些掃興：“干嗎？”

“快進來，看衣服都要淋濕了。”哥哥循循善誘。

“再不進來，等媽回來看我不告訴她。”丫頭還沒有進來，哥哥只好拿出了撒手锏。

“真沒勁。”丫頭只好進來了，嘟嘟嚷嚷地收起了雨傘。

“看看你，作業還沒做一半，又顧著玩了。”哥哥拉著丫頭重新回到書桌前。丫頭憋著嘴，使勁忍著笑的樣子。哥哥也終于發現了：丫頭的作業本上赫然畫著一個大大的小人頭像。那個小人是影射哥哥的——說來話長，“丫頭”本名不是丫頭，是媽媽最先這么叫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