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QUILLE O′NEAL 我是鯊魚 沙奎爾·奧尼爾自傳
少年時代的我的成長速度是相當驚人的。不管我走到哪里,我都是那里眾人注目的焦點,因為我的個子實在是太高了。尤其是在球場之上,我更是當仁不讓地成為同齡人中的最高領袖。我還是個11,12歲的少年時,所有見過我打球的人就已經將我夸獎成球場上最為出色的球員了。可即便如此,當時的我卻并沒有得到其它同齡人擁有的那些美好的東西。我沒有女朋友,沒有可口的午餐,沒有舒適柔軟的床,這些我都沒有。但我卻干著其它同齡人無法想象到的辛苦工作:在賽場上激烈地沖撞和粗暴的肢體接觸。這些都是在街頭籃球中非常常見的事情,我已經從當初的不習慣到現在的麻木不仁了,其中的艱辛痛楚恐伯也只有我自己才更清楚了。
而聯盟里的其他大個子們恐伯就沒有像我這么多的經歷了,這也是他們在與對方中鋒進行激烈對抗時頻頻向裁判要犯規的主要原因。其實這點小事在街頭賽場上根本算不了什么,沒必要那么大驚小怪的。在我闖蕩街頭籃球賽場時,我不知道被對手們拌摔了多少個跟頭,屁股都差點摔裂了,可我從來沒有哭泣過。而這種難忘的經歷也讓我慢慢培養成了一種高度忍耐的性格,即使是在賽場上遭遇到更為惡劣的犯規舉動,我也從來沒有抱怨過什么,從地上拍拍屁股爬起來繼續比賽。可并不是聯盟里的每個人都像我有這么好的涵養的。這絕對不是我夸耀自己,沒有經歷過街頭籃球歷練的人我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你看看大衛·羅賓遜(David Robinson),從他的言談舉止和賽場動作來看,你就可以看出他身上一點街頭的痕跡都沒有。從街頭走出的每一個人身上都有一筆重重的痕跡,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曾有一段時間,我迷上了風靡黑人街區的街舞。與其他孩子們一樣,我也每天廢寢忘食地練習著,和其它小朋友們在一起比著,看誰的動作最為花哨,最為驚險。我不知疲倦地跳著,做著各種頗具驚險度的騰空翻轉動作,全身各個關節都在靈活地配合著,感覺整個身體就像一部高速運轉的機器一樣,每個零部件都保持著密切協作的親密關系。直到現在,你仍能從我的比賽中發現舞蹈的痕跡。當我在賽場上跑動時,我始終保持著一種韻律的節奏。這也是我為什么能在賽場上腳步移動的如此靈活的原因吧。如果我不會接舞的話,恐伯我的比賽將會呈現出另一種笨拙緩慢的畫面了。
我還記得曾有一次,我在為小伙伴們表演360度空中翻轉這一高難度動作時,我的身體就在急速旋轉時失去了平衡,猝不及防地向一旁重重地摔了出去,砸在了一塊旁邊的玻璃上,身體倒地時兩個膝蓋不偏不倚地正好砸在一地碎玻璃上。鉆心的疼痛頓時讓我失去了知覺,那也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痛徹心扉的滋味。
當我拖著包得鼓鼓囊囊的膝蓋一步三搖晃地回到家里時,母親當時就心疼地掉下了眼淚,說什么也不讓我再和其他小朋友們一起去跳街舞了。即使是在膝蓋完全康復之后,她也死活不讓我去。
父親這時候適時地說話了。盡管他一向不喜歡在母親管教我們的時候插嘴,但他這次卻為我破了一次例。“孩子們摔摔打打是常有的事情,你做母親心疼是應該的,但也不應該對孩子們的活動一味地阻攔啊。我相信我的兒子沙奎爾絕對不是孬種,就算下一次還被玻璃軋碎膝蓋,他也不會害伯的。去吧,孩子,只要你愿意去跳舞,你就去吧,老爸支持你。”
在父親堅定的目光中,母親只好再次選擇了妥協。
在圣安東尼奧的科爾高中打球的那段日子里,我學會了如何扣籃。也就在這個時候,我發現了TBS電視臺。每周二他們都會雷打不動地播放一場NBA比賽,每次我都迫不及待地坐在電視機前等著觀看這場賽事,還會在比賽結束之后將我錄制的比賽錄像拿回家去反復鉆研。每個夜晚都是如此。我會留意每名球員的賽場絕活是什么,播音員是如何稱贊在那場比賽中表現出色的球員,裁判通常會對球員的什么賽場小動作手下留情諸如此類的問題。“嗯,這個家伙以前確實是掙了不少錢,但他卻不思上進地抽大麻,現在他已經破產了。我以后可不會變成像他那樣的人。”我說的那個家伙是在當時聯盟內頗為有名的一個籃球新星,他的名字叫邁克爾·雷·理查德森(Michael Ray Richardson)。他曾經憑借著自己出色的球技享譽聯盟,只要他能夠繼續在籃球領域內刻苦深造的話,他絕對有望成為NBA一代宗師。但就因為他屢屢吸食大麻而被警方拘捕,從而被聯盟最終取消了參賽資格,自此深深地誤入歧途無法自拔。每當我從報紙上看到類似這樣的籃球明星負面新聞時,我總會這樣暗暗地告誡自己,提醒自己一旦有朝一日可以實現夢想的話,一定要把持住自己,千萬不要因為一時的享樂而毀了一輩子的幸福生活。
我知道要想進入職業籃球聯盟,一定要先取得足以進入大學就讀的良好學業成績。可那時的我成績真是爛到了一定程度。這也難怪,別的同學都在埋頭苦讀的時候,我卻在那里一個勁地溜號干別的事情,成績不下降才怪呢。沒辦法,為了使自己的成績在短時間內快點提高上去,我只能逼迫自己多多用功復習,爭取在會考中考得一個理想的成績。我的數學成績還算可以,最喜歡的歷史成績也不差,最頭疼的就要算是語文了。直到現在,某些常用的詞還會被我拚錯,經常在接受新聞媒體采訪時出現口誤的笑話呢。
人們常常談論著在今日社會里得到一個學位的重要性,但他們卻忽視了學位也是需要錢來堆積而成的這個再淺顯不過的道理。如果你沒有錢,你就甭想上學,這是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據我所知,一般的大學通常只有兩種類型的助學金來資助像我這樣的窮孩子上學,一個是體育,一個是藝術。可像我這樣連喇叭都吹不響的家伙要申請藝術獎金是不太可能了,至于那名額非常有限的社會助學金更是有成千上萬的人擠破了腦袋想要拿到手,像我們這樣沒有任何門路的家庭連想都不要想了。如果我不能拿到籃球獎學金的話,現在的我恐伯還不知道在哪里出苦力賺錢呢?
即使是在我正式進入大學就讀之前,我還在鍥而不舍地做著出名的美夢。我會趁著沒人的時候自己對著自己說,“總有一天我會成為一名大明星的。我會在NBA里打球,我會擁有屬于我自己的鞋子。“每每這時,我都會在自我鼓勵之余禁不住又悲哀地聯系上現實生活:“可是,現在我卻什么都沒有。”
現在,我終于如愿以償地實現這一切了。我也算成為一個有頭有臉的小名人了。有時候,在我與科比一起訓練時,他會不止一次地跟我說:“如果我身高達到2米08的話,我會在你的頭頂扣籃。”類似這樣的話我在以前已經不只一次地聽到過了,什么如果他們比我高,我比他們矮之類的話,但我通常會這樣回答:“不,這種情況通常不太可能出現。你不會那么輕易地在我的頭頂扣籃的,我敢用我的腦袋向你保證。”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