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食葡萄產業鏈利潤分配研究
——基于河北昌黎的案例分析

鄧磊，張希玲*，趙婧潔，王瑞梅

（1. 中國農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北京 100083；2. 中國財政科學研究院，北京 100142；

3. 北京市海淀區國家稅務局，北京 100091）

鮮食葡萄產業鏈利潤分配研究
——基于河北昌黎的案例分析

鄧磊1，張希玲1*，趙婧潔2,3，王瑞梅1

（1. 中國農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北京 100083；2. 中國財政科學研究院，北京 100142；

3. 北京市海淀區國家稅務局，北京 100091）

深入分析鮮食葡萄產業鏈利潤分配格局，對解決當前各利益主體間利潤分配不合理問題，改善主產區農戶收益狀況，推動葡萄產業健康發展有著重要意義。以河北省昌黎縣至北京鮮食葡萄的流通為例，分析產業鏈中農戶、批發商和零售商的成本收益情況及利潤分配格局，并運用Shapley值法，探討產業鏈中不同利潤分配模式的優化與選擇。結果表明，當前產業鏈利潤分配格局中，農戶獲得產業鏈利潤的21%，批發商獲得52%，零售商獲得27%，而農戶資金投入與時間投入遠高于批發商與零售商，且其收益狀況受氣候條件、市場價格與需求及批發商和零售商市場與價格風險轉移的多重影響，承擔了巨大風險，表明當前產業鏈利潤向流通環節過度傾斜，利潤分配不合理。綜合考慮產業鏈中各主體貢獻、成本投入及參與合作動力等因素后，修正的Shapley值分配結果表明，農戶獲得產業鏈利潤的29%，批發商獲得48%，零售商獲得23%，農戶收益狀況得到顯著改善，保障了產業鏈穩定運行。因此，要改善當前鮮食葡萄產業鏈利潤分配格局，應完善產業鏈各主體間利益連接機制，建立穩定的合作關系，推動產業健康發展。

鮮食葡萄；產業鏈；利潤分配；Shapley值

隨著中國經濟持續增長，人均收入水平不斷提高，居民鮮食葡萄消費量逐年上升。根據國家統計局人口數據及美國農業部（USDA）鮮食葡萄消費數據，2010-2013年國內居民人均鮮食葡萄消費量由4.6 kg增至5.9 kg，增長了28.3%。在鮮食葡萄需求不斷擴大的背景下，我國葡萄產業得到迅速發展，已成為主產區提高農民收入，促進農村經濟發展的重要推動力[1]。鮮食葡萄是國內葡萄消費的主要形式，其產量占葡萄總產量的75%[2]。隨著鮮食葡萄產業的迅速發展，產業鏈中各利益主體間的矛盾逐漸凸顯。大量研究表明，鮮食葡萄產業鏈中各主體利潤分配不合理[3-5]。批發商支配流通渠道，擠壓農戶利益、鮮食葡萄產業鏈中的利潤向流通環節傾斜等問題影響了產業鏈中各利益主體間關系及產業體系的穩定，阻礙了葡萄產業的健康發展。因此，探討如何在鮮食葡萄產業體系中建立合理的利潤分配機制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目前國內外關于鮮食葡萄產業鏈的研究主要著眼于消費者偏好與行為選擇[6-7]、各環節成本收益情況及產業鏈績效評價[8-10]、不同流通模式的成本收益情況及其績效的對比[11-12]。有些研究發現鮮食葡萄產業鏈中存在利潤分配不合理的現象，并展開了簡單的討論，但沒有深入探討如何使產業鏈的利潤分配趨于合理、如何建立更優的利潤分配模式。目前關于產業鏈中利潤分配問題的研究大多運用成本收益法分析各主體的利潤分配情況[13-17]，部分研究采用Shapley值法深入探討了產業鏈中利潤分配模式的改進與優化[18-21]，這也為本文的研究提供了理論基礎。目前國內鮮食葡萄流通以 “生產—批發—零售” 的傳統模式為主，約70%的鮮食葡萄通過批發市場到達消費者手中，其主要參與主體包括農戶、批發商和零售商[2,22]。因此，本文基于鮮食葡萄傳統流通模式，以河北昌黎為例，根據各環節主體成本收益數據分析產業鏈的利潤分配格局，并采用Shapley值法探討利潤分配模式的優化與選擇，以期為改善當前鮮食葡萄產業鏈中利潤分配狀況，推動葡萄產業健康發展提供理論參考。

1 研究方法

1.1 成本指標界定

本文以河北昌黎至北京流通過程中各利益主體為研究對象，分析其成本收益與利潤分配情況。鮮食葡萄產業鏈的參與主體包括農資供應商、農戶、經紀人、批發商、批發市場、零售商及零售市場等，其中主要利益主體為農戶、批發商和零售商。本文將各利益主體支付給農資供應商、經紀人、批發與零售市場的費用計入相應利益主體的成本。為準確衡量各主體在產業鏈中的投入情況，本文以經營成本表示各主體除轉移支付成本外的其他成本總和。

農戶成本主要包括5類：一是建園成本，包括建園時的材料費用、苗木費用及人工費用等，計算方法是將建園時的一次性投入分攤到預計使用年限的各年度內并加上每年維護費；二是葡萄種植過程中的土地、農藥化肥、生長調節劑和水電等投入成本；三是農業機械成本；四是勞動力成本，包括家庭用工與雇工費用；五是支付經紀人的中介費、短倒費用等。

批發商成本主要包括：采購成本、經紀人中介費、裝卸成本（包括裝卸搬運過程中雇傭勞動力成本）、包裝材料成本、運輸成本、批發市場經營成本（含進門費、市場管理費、停車費及攤位租金等）及勞動力成本等。

在零售環節，由于距離采收時間過長、零售貨架期長、消費者挑揀行為頻繁等原因，鮮食葡萄損耗較為嚴重。本文將葡萄損耗計為零售商的損耗成本。零售商的成本主要包括采購成本、零售市場經營成本、運輸成本、勞動力成本及損耗成本。

1.2 鮮食葡萄產業鏈利潤分配優化模型與改進

Shapley于1953年提出了一種用于解決多人合作時利潤分配問題的方法[23]，其前提假設是在鮮食葡萄產業鏈中，農戶、批發商與零售商的經營活動非對抗性，即任意兩者之間的合作都會產生額外的收益，則“農戶+批發商+零售商”的合作模式會產生最大收益，Shapley值就是這個最大收益的分配結果，它將所有可能合作的主體隨機排序，并按照排序結果依次進入合作聯盟，根據各主體參與合作后整體利潤的變化確定其對合作利潤的邊際貢獻，同時將所有排序情況所得邊際貢獻的均值作為該主體應獲得利潤，即為該主體的Shapley值。設集合I={農戶，批發商，零售商}，其任意子集S都對應著一個函數V(S)，其中集合I表示鮮食葡萄產業鏈中利益主體的全集，S表示農戶、批發商與零售商任意兩者或三者可能形成的合作聯盟，V(S)表示合作后的收益，則V(I)表示三者合作的收益。各利益主體從最大收益V(I)中得到的收益可以表示為：式中：s(i)是集合I中包含主體i的所有子集，|s|是子集s中的元素個數，ω(|s|)是加權因子，v(s)是聯盟s的收益，v (si)是聯盟s中除去主體i后的收益。各主體的Shapley分配結果滿足合作收益大于個體收益，同時滿足：

Shapley值法的基本假設是，除各利益主體對合作聯盟收益的邊際貢獻率外，其他因素是均等的，即各利益主體其他因素的權重為1/n。但實際情況中，農戶、批發商與零售商在資金投入、時間投入及風險承擔方面均不同，這與Shapley值法的假設條件不符，而成本投入也反映了不同主體對鮮食葡萄供應鏈的貢獻程度，對其利潤分配會產生影響[24]。因此考慮成本投入因子對Shapley值法的分配結果進行修正[25-26]。設各利益主體的成本投入為ci，考慮成本投入因子后，Shapley值的修正值為：

1.3 數據來源

本文所用數據均來自河北昌黎與北京的實地調研和訪談。于2014年7月30日至8月5日調查了河北昌黎主要的葡萄生產基地十里鋪鄉，調查對象為鮮食葡萄種植戶，調查內容為生產環節的各項成本投入與收益情況。2014年7月20日調查了北京市新發地批發市場葡萄區，7月23-28日調查了北京市八里橋、城北回龍觀等4個農產品批發市場水果區，調查對象為鮮食葡萄批發商，調查內容為批發環節的流通過程及各項成本投入與收益情況。在調查批發市場的當天同時調查北京市的超市水果攤位、社區水果店、便民菜市場等，調查對象為鮮食葡萄零售商，調查內容為零售環節成本與收益情況。

由于鮮食葡萄種類較多，全面統計較為復雜，因此本文主要分析巨峰葡萄流通過程中的各項數據，具體調查方法及過程如下：

農戶。對農戶的調查采用隨機抽樣的方法，在西山場村、王稗莊村、張各莊村、十里鋪村和耿莊村隨機選取鮮食葡萄種植戶，以問卷調查與一對一訪談結合的形式進行調查。由于部分農戶種植多類鮮食葡萄，無法準確統計各類葡萄的成本投入情況，因此本文以其平均值進行分析與計算。此次調查共回收農戶問卷27份，其中種植品種包括巨峰葡萄的農戶問卷共15份（表1）。

批發商。由于北京市新發地批發市場葡萄區中心簡易棚區域均為應季短期鮮食葡萄批發商（即僅在葡萄上市期經營鮮食葡萄的批發商），分布較為集中，因此調查組采用逐戶依次訪談的方式進行調查。在城北回龍觀商品交易市場、八里橋農產品中心批發市場、大洋路農副產品批發市場及錦繡大地批發市場采用隨機抽樣方法選取鮮食葡萄批發商進行調查，調查形式、過程與農戶調查基本類似，共回收問卷80份，其中經營昌黎產巨峰葡萄的批發商問卷共47份（表1）。

零售商。在調查批發商的同時，隨機選取前來采購鮮食葡萄的零售商進行初步調查，獲取零售點位置信息，在批發市場調查結束后前往零售點進行深入訪談。另外，調查組同時選取批發市場附近的大型菜市場、農貿市場、社區及超市作為調查地點，隨機選取零售商進行調查。調查同樣采取問卷調查與一對一訪談結合的形式，調查過程與農戶調查相同。此次調查共回收零售商問卷48份，其中經營昌黎產巨峰葡萄的零售商問卷19份（表1）。

2 我國鮮食葡萄產業鏈利潤分配

2.1 各主體成本收益分析

鮮食葡萄從農田經收購、批發及零售到達消費者餐桌，從流通過程中各主體成本收益情況來看，目前河北昌黎地區農戶種植葡萄依然高度依賴勞動力投入，其占總成本的32.1%，而機械化程度相對較低，農業機械成本僅占總成本的7.2%（表2）；農肥等的投入比例較高（農藥、化肥、有機肥與生長調節劑投入占總成本的27.9%），說明農藥與肥料的使用依然是農戶防治病蟲害、保證葡萄品質、提高葡萄產量的主要手段之一。從調研結果來看，農戶生產葡萄平均每公頃售出約29 t，約占產量的85.9%（河北昌黎地區巨峰葡萄的平均產量約為33.75 t/hm2），表明農戶目前銷售情況不樂觀，面臨著巨大的市場風險。

表1 樣本分布情況Table 1 Distribution of samples

表2 各主體成本收益情況Table 2 Benefit and cost of players

批發環節的包裝材料成本與運輸成本較高，主要原因是鮮食葡萄具有易腐性，對運輸過程中的包裝、環境等要求較高，因此批發商需要較大的成本投入以控制損耗，保證鮮食葡萄的品質。另外，批發商利潤遠大于農戶和零售商，主要原因是一方面批發商通過支配流通渠道以影響鮮食葡萄價格，轉移市場與價格風險，擠壓農戶利潤空間，這也造成了批發商與農戶之間利潤分配的矛盾；另一方面批發商葡萄流通規模遠大于零售商，“以量取勝”形成的規模效應降低了批發商的單位成本，其單位凈利潤高于零售商。另外，批發商經營成本中，市場經營成本與裝卸成本占17.7%，表明鮮食葡萄流通過程中，流通環節過多，各環節收費高的問題[27]確實存在，導致葡萄流通成本過高，降低了產業鏈整體利潤水平。

2.2 各主體利潤分配

從各主體成本收益情況來看，農戶在產業鏈中經營成本最高，但其所得利潤低于批發商與零售商，而零售商成本收益率最低，批發商最高。批發商與零售商由于采購成本過高降低了其成本收益率，尤其零售商采購成本占總成本90.7%，導致其總成本遠高于農戶與批發商，因而成本收益率最低（表3）；從產業鏈中利潤分配比例來看，流通環節批發商攫取了產業鏈利潤的52%，而農戶僅獲得21%，低于批發商和零售商。

從調研情況來看，昌黎地區農戶在葡萄生產過程中承擔著巨大的風險，主要包括：

第一，生產風險。鮮食葡萄種植受自然氣候以及病蟲害的影響較大，這些因素會影響葡萄的最終產量，進而給農戶最終收益帶來極大不確定性，使農戶面臨巨大的生產風險。

表3 各主體利潤分配情況Table 3 Cost and profit allocation of players

第二，市場與價格風險。進入穩定結果期后，種植戶一般在每年3月鮮食葡萄進入傷流期后開始一年的種植活動，至7月果粒開始成熟，歷時約半年，種植過程中需要持續投入物質與人工成本，在葡萄銷售之后才能獲得收益，導致由于原材料、鮮食葡萄市場價格與需求的波動，葡萄種植過程中所投入的各項成本產生的收益往往低于農戶的預期水平，因此農戶承擔著較大的市場與價格風險。

第三，調整風險。葡萄屬于多年生植物，一般經過兩年生長期后才能進入穩定結果期，這造成了農戶調整生產面臨的巨大調整成本，大大降低了農戶的風險規避能力。

目前我國農業保險體系尚不成熟，覆蓋面較低，且農戶參與意愿不高[28]，因此葡萄種植戶面臨的生產、市場與價格及調整風險必然導致其長期收益水平遠低于本文調查計算的結果。而根據對批發商和零售商的調查發現，應季短期批發商在葡萄上市期僅經營葡萄一種水果，在非葡萄上市期經營其他種類水果；長期批發商與零售商同時經營多種水果。因此批發商與零售商的收益狀況受葡萄生產風險影響較小。另外批發商和零售商可以分別通過壓低收購價和調整訂貨量轉移市場與價格風險。而批發商與零售商基本不存在調整成本，其風險規避能力遠高于農戶。

從以上分析不難看出，鮮食葡萄產業鏈中，農戶時間與資金投入遠高于批發商與零售商，且承擔著巨大的風險，其收益狀況同時受自然氣候條件、市場價格與需求及批發商和零售商市場與價格轉移的多重影響，往往遠低于自身預期水平。當前產業鏈利潤向流通環節過度傾斜，農戶在產業鏈中利潤分配過低等問題嚴重影響了農戶生產的積極性，阻礙了葡萄產業的健康發展。

形成目前鮮食葡萄產業鏈利潤分配格局的主要原因有3個方面：一是生產環節。昌黎農戶生產規模小，組織化程度低，在與批發商談判議價時處于弱勢地位，被動接受批發商報價。作為價格接受者，農戶的利潤空間受到批發商市場與價格風險轉移的影響，導致其利潤分配比例相對較低。二是流通環節。鮮食葡萄的價值增值主要在流通過程中產生，而昌黎地區以農戶為基本單位的生產體制導致農戶無法有效參與葡萄流通，不能分享流通過程中葡萄價值增值產生的利。三是產業鏈層面。產業鏈整體缺乏有效的管理措施，各利益主體間未形成穩定的購銷體系，導致鮮食葡萄流通環節過長，各環節收費項目多，增加了產業鏈運作的成本，導致整體利潤下降。

3 鮮食葡萄產業鏈利潤合理分配探討

當前鮮食葡萄產業鏈中的利潤分配不均問題，不僅打擊了農戶生產的積極性，還影響了各利益主體間關系及產業體系的穩定性。借鑒Giannoccaro等[29]和Qian等[30]的研究思路，假設產業鏈中各利益主體以集中決策的形式進行合作，合作狀態下各利益主體受同一決策者統一決策，此時鮮食葡萄在各主體間的轉移不會產生中間費用與交易費用，在此基礎上采用Shapley值法，探討如何建立更加合理的利潤分配模式。

當農戶與批發商合作，而零售商處于非合作狀態時，“農戶+批發商”聯盟的利潤為5 645元/t；當批發商和零售商合作，而農戶處于非合作狀態時，“批發商+零售商”聯盟的利潤為5 679元/t；當農戶與零售商合作時，其聯盟總利潤為各自處于非合作狀態時的利潤之和，此時“農戶+零售商”聯盟利潤為2 929元/t；當產業鏈中三個利益主體合作時，“農戶+批發商+零售商”聯盟利潤為8 186元/t。可見，產業鏈中各利益主體兩兩合作形成二級產業鏈時，聯盟利潤均大于非合作市場時聯盟成員各自利潤之和，但小于三者合作時產業鏈整體協作的總利潤。

根據Shapley值原理，可計算出帶成本修正因子的Shapley值為農戶3 333元/t，批發商3 937元/t，零售商916元/t。相比當前產業鏈的利潤分配模式：農戶的利潤上升154%，這極大提高了農戶生產與尋求合作的積極性；批發商利潤增加了25%；零售商利潤下降43%，打擊了零售商參與合作的積極性，影響產業鏈出口端及各主體關系的穩定性。因此，“農戶+批發商+零售商”聯盟是不穩定的，有必要考慮農戶與批發商合作，零售商處于非合作狀態的情形。

當農戶與批發商合作，零售商處于非合作狀態時，修正的Shapley值為農戶2 126元/t，批發商3 519元/t，零售商1 616元/t。對比當前分配模式：農戶利潤增加813元/t，增幅為62%；批發商利潤增加381元/t，增幅為12%；零售商利潤不變。此時批發商存在與農戶合作的動力，主要原因是：從短期看，與農戶的合作擴大了產業鏈利潤空間，提高了自身利潤水平，同時節省了交易成本；從長期看，與農戶的合作關系加強了批發商對葡萄生產的控制力度，保證了葡萄供應的穩定，且利潤大幅上升提高了農戶生產的積極性，刺激農戶加大葡萄生產的投入，有利于提高葡萄的品質。因此批發商存在與農戶合作的動力。此時各主體利潤分配情況見表4。

表4 不同合作模式下各主體的利潤分配（%）Table 4 Profit of players for each profit allocation mode

相比當前分配模式和“農戶+批發商+零售商”分配模式，“農戶+批發商”分配模式不僅保證了各利益主體的邊際收益大于邊際成本，并且綜合考慮了各方對聯盟利潤的貢獻率、參與合作的動力及成本投入情況，同時提高了農戶單位成本投入的收益，顯著改善其收益與利潤分配狀況，保證了鮮食葡萄產業鏈各利益主體及產業體系的穩定，因而是一種更合理的利潤分配模式。

4 結語

當前我國鮮食葡萄產業鏈農戶所得利潤分配比例較低，而其在產業鏈中承擔著巨大的生產、市場與價格及調整風險，風險規避能力較低。與此同時，批發商與零售商的生產風險較小，可分別通過壓低收購價調整訂貨量轉移市場與價格風險，調整成本低，風險規避能力較強。因此，農戶收益狀況受氣候條件、市場價格與需求及批發商和零售商市場與價格轉移的多重影響，往往低于自身期望水平，表明當前產業鏈利潤向流通環節過度傾斜，各利益主體利潤分配不合理。

而在各利益主體形成合作聯盟前提下，綜合考慮各主體貢獻、成本投入以及參與合作動力因素后，修正的Shapley值分配結果不僅使各利益主體的邊際收益大于邊際成本，而且顯著改善了農戶收益與利潤分配狀況，保證了產業鏈的穩定，是一種更優的利潤分配模式。

鮮食葡萄產業鏈中利潤分配不合理問題嚴重影響了產業鏈源頭的生產積極性。產能的萎縮必然導致市場供給的不穩定，造成市場價格的劇烈波動，將會嚴重損害產業鏈下游批發商、零售商及消費者的利益。另外，市場價格的上漲必然誘使大量農戶種植鮮食葡萄，但其生長特性導致農戶大量投入在短期內沒有任何收益，在葡萄成熟上市后，過量的市場供給又會造成批發商支配流通渠道，擠壓農戶利益的局面，出現“價低傷農”甚至滯銷的狀況，導致農戶利潤分配過低，從而又出現生產積極性受影響，產能萎縮的現象。因此，產業鏈中利潤分配不合理的問題，最終必然導致葡萄產業出現“產能萎縮—產能過剩”反復交替的惡性循環，嚴重損害各主體利益，影響葡萄產業的健康發展。

要解決當前鮮食葡萄產業鏈各利益主體利潤分配不均的問題，改善農戶收益狀況，應完善農戶與批發商的利益連接機制。通過訂立契約等方式，建立農戶與批發商之間的穩定合作關系，形成有效的風險分擔機制，不僅能降低鮮食葡萄流通的成本，擴大產業鏈利潤空間，提高農戶參與流通的積極性，還能通過農戶與批發商的鏈接加強市場對葡萄生產的引導作用，推動農戶之間形成聯盟，尋求與批發商的規模同等化，改善農業生產規模小、組織化程度低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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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童成立）

Analysis of the profit allocation of the supply chain of the table grape industry: A case study of Changli County in Hebei Province

DENG Lei1, ZHANG Xi-ling1, ZHAO Jing-jie2,3, WANG Rui-mei1

（1. College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China Agriculture University, Beijing 100083, China; 2. Chinese Academy of Fiscal Sciences, Beijing 100142, China; 3. State Administration of Taxation, Beijing Municipal Office, Beijing 100091, China）

The table grape industry played a significant role in increasing rural income and promoting economic development in rural area. However, the profit allocation throughout the whole chain is not reasonable, which is harmful to the sustainability of the table grape supply chain. Based on the survey data in Changli, Hebei, this paper analyzed the profit allocation within the whole supply chain for the table grape industry. Meanwhile, this paper also discussed the optimal profit allocation of the table grape industry through the application of the Shapley value method. Results show that the current profit distribution in the table grape supply chain is not balanced: the profit shares for farmers, wholesalers, and retailers were 21%, 52%, and 27%, respectively. However, farmers’ profit share were not stable due to production and market risks and the buyer-dominant relationship with wholesalers, meaning the table grape supply chain is characterized by skewed profit distribution. Taking the cost, contribution, and collaboration incentives within the supply chain into consideration, the improved Shapley value evaluation results show that the profit shares for farmers, wholesalers, and retailers changed to 29%, 48%, and 23%, respectively, which is a more stable and superior profit distribution pattern for the table grape industry. Therefore, it is important to improve the mutual collaboration of all players within the whole supply chain to promote the healthy development of the table grape industry.

table grape; supply chain; profit allocation; Shapley value

ZHANG Xi-ling, E-mail: zhangxiling@cau.edu.cn.

F326.12

A

1000-0275（2016）06-1128-07

10.13872/j.1000-0275.2016.0103

鄧磊, 張希玲, 趙婧潔, 王瑞梅. 鮮食葡萄產業鏈利潤分配研究——基于河北昌黎的案例分析[J]. 農業現代化研究, 2016, 37(6): 1128-1134.

Deng L, Zhang X L, Zhao J J, Wang R M. Analysis of the profit allocation of the supply chain of the table grape industry: A case study of Changli County in Hebei Province[J]. Research of Agricultural Modernization, 2016, 37(6): 1128-1134.

國家“十二五”科技支撐計劃項目（2014BAL07B05）；國家現代農業產業技術體系建設專項（CARS-30）；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基金項目（13YJCZH182）。

鄧磊（1989-），男，四川宜賓人，博士研究生，主要從事產業經濟、供應鏈管理研究，E-mail: deng198919@126.com；通訊作者：

張希玲（1963-），女，副教授，碩士生導師，主要從事財務管理，企業績效評價研究，E-mail: zhangxiling@cau.edu.cn。

2016-05-13，接受日期：2016-08-14

Foundation item: National Science and Technology Support Program of China (2014BAL07B05), China Agricultural Research System (CARS-30);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Foundation of Ministry of Education of China (13YJCZH182).

Received 13 May, 2016;Accepted 14 August, 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