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歐洲人的避孕法

張佳瑋

富貴家庭可以錦衣玉食地生孩子，生了也不愁養，普通人家婦女，對此恨得咬牙切齒。所以古代歐洲婦女有些偏方，用得很生猛。

在歐洲古代街頭，大肆談論優生優育，很容易有生命危險：天主教教廷對待避孕，深惡痛絕，寸土不讓。因為上帝需要人類開花結果、繁衍后代，避孕是違背天道。所以，非只是避孕手段，包括各色不恰當的交媾方式和體位，都要被禁止。男歡女愛，也只能用傳教士體位——倒不是因為傳教士體位多適合受孕，而是，據某些神學家的說法，這是唯一一個“動物們不用，只有人類專屬”的體位。

您大概很難想象，古代歐洲，最汲汲于研究避孕法則的，乃是普通家庭婦女。聽來奇怪，因為各色后宮片里，嬪妃邀寵、搶生孩子、爭風吃醋，已成慣例，還有女人不愛生的？答：是的。

細想來也不難理解。古代既無避孕方式，營養條件糟糕，果腹猶難。晚上又沒電燈，油燈熏眼，蠟燭昂貴。男女之間除了男歡女愛，也沒啥其他娛樂。一來二去，有孩子了。生個孩子，折騰掉半條命。沒有高糖高蛋白的飲食來補充，孕婦憔悴疲憊，還有生命危險，孩子死亡率又高。富貴家庭可以錦衣玉食地生孩子，生了也不愁養，普通人家婦女，對此恨得咬牙切齒。

所以古代歐洲婦女有些偏方，用得很生猛：

——將萵苣葉子放進男人枕頭，祈禱念誦。

——綁個牛睪丸什么的在脖子上，當做項鏈。

——從妓女們那里打聽來秘訣，將海綿或布浸泡在醋里，然后用來擦洗身體關鍵部位。

——中國傳說中所謂的宮廷秘方，即老太監聽了圣旨，“不留”，于是點腰眼穴位，這玩意西方也有類似傳說，現在羅馬尼亞和保加利亞那些地方，也有些老巫醫信這個。

中世紀后期，許多人相信，薄荷茶可以墮胎，薄荷油可以導致子宮收縮，蕨類植物的根弄成汁也可以用來墮胎。當然有人會提示：這些有毒，別喝！然而該喝的還是會義無反顧，高價買來喝——哪怕墮胎，也比生孩子安全！缺醫少藥的中世紀，生孩子真是去一趟鬼門關啊！

這種藥為何會高價呢？因為做這些的，都是些蒙古大夫老婆子。為了加強自身權威，號稱巫醫，其實大多是赤腳醫生。這行風險并不低：中世紀基督教憎恨墮胎，憎恨女巫。被抓到，二罪并罰，慘哪。

當然，中世紀教會也不是全然沒參與避孕。他們的許多舉措，客觀上還是控制了人口增長的。比如，教會一度禁止白天發生性行為，有些天主教教區會規定每周三、周五、周六、周日嚴禁親熱，有些手冊會控制到圣誕節前兩天。有些手冊禁止丈夫看到自己的妻子裸體。體位當然是嚴格控制在傳教士式上啦。

限制一多，樂趣大減。如果夫妻偷偷不遵呢？哼，埃里克-波克威茨先生寫道：“有祭司會警告夫妻，如果用了不恰當的體位做事，生下來的孩子不是殘疾就是麻風病！”

最奇怪的一種避孕方式，是這樣的……大概公元388年就被提到，之后在希臘和拜占庭地區通用。據說是女性哺乳期間，無論跟丈夫如何大動干戈，都不太會懷孕。所以許多不想生孩子的女性，會自己給孩子哺乳。

當然，有些東羅馬貴族女性則會在生完孩子后四個月便將孩子放給奶娘，自己整裝待發，預備丈夫來跟自己再生一個——有的人想生，有的人不想生。古代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