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自己的風水

義昌

電影《海蒂和爺爺》中，小女孩海蒂有一萬個成長為問題少女的理由，先是父母雙亡，接著又被姨媽強行送到鄉下的爺爺家。孤僻的爺爺對她的到來嫌棄得很，后來，姨媽又為了錢而將她騙到城市，給大戶人家的小姐做書童。所到之處，無不是冷漠、拒絕以及嘲笑。可是，海蒂用她的天真善良逆轉了畫風……

與爺爺初見，她被拒之門外，第一夜與羚羊睡在一起。她卻睡得飽滿、知足。本以為劇情會由此一波三折，兩人的摩擦加劇。然而，第二天醒來，海蒂擁抱了爺爺——那個在村子里以古怪著稱，到處被排擠的老頭兒。沒有為什么，只是覺得他可能是這個世界上與自己最親的人了，親人間，總要擁抱的。爺爺依然面若冰霜，可內心的堅冰已經融化。

后來，海蒂被姨媽騙至城市，給富家女克勞拉陪讀。海蒂繼續頑強地做自己——穿著男孩樣式寬大的衣服，坐在餐桌上給克勞拉講故事。當老師問及理想時，其他孩子都想做律師、醫生，只有海蒂在一片哄笑聲中堅持表示：“我要一邊在羊群里奔跑，一邊寫故事。”

有人說：“傻海蒂，寫故事能得到什么呢，沒法讓羊群長大，也沒法帶來奶酪與面包呀。”海蒂回答說：“可那使我快樂呀。”

她只有9歲，她知道怎么讓自己快樂。這種快樂，是不反芻悲傷，不在苦難的經歷里汲取陰暗的酵素。辦法很簡單，先是微笑，接著懂得擁抱，在自己已經很悲傷時，還能夠安慰別人的不幸。看著樂觀的她，我終于明白，這世間其實沒有命運天注定可言，自己才是自己的風水。

同海蒂相比，我們都足夠幸運，卻不如她幸福。我們都活得太程式化了。以為原生家庭的風格追隨我們一輩子，于是，我們將性格中不夠美好的那一部分全部責咎于過去，歸結于基因，然后堂而皇之地讓那些缺點野蠻生長。我們以為大家都在追隨的成功就是成功，不問是否適合自己，不由分說地去追求。我們總是覺得遇不到貴人，生命里總是缺少了一雙上帝之手。可看看一無所有的海蒂，她的不抱怨是她最寶貴的財富，那是一切幸福的來源。她也曾有所疑慮，卻因祖母的一番話，笑著釋懷。

海蒂跟祖母說：“大家都笑我，因為我想寫故事。”祖母如是回答她：“那是因為大家知道得太少，而你看過更大的世界。如果你覺得這個世界有哪些東西會讓你快樂，就去做，無論別人說什么。”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句臺詞，有種被命中的激奮感。

我被影片中海蒂的微笑深深吸引。活著，誰都不免有怨天尤人的時候。可對比小海蒂，瞬間就汗顏了。我不管這影片是小說還是童話，我只知道，我們應該像海蒂那樣活著。

（編輯 張秀格 gegepretty@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