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澈:
大千世界,蕓蕓眾生,很高興和你相逢。
已出版長篇小說《南心不負》《終于等到遇見你》等。
我有個閨蜜,叫她T吧,是個挺普通的女孩。
她不夠漂亮,也算不上聰明,唯獨有一腔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執拗。
從少女時期,她喜歡上一個男孩,男孩對她曖昧朦朧,T就這么在他身邊輾轉多年,無法死心,又暗自傷心。直到大一那年冬天,男孩去遙遠的東北當兵,打電話說:“這里下大雪,很冷,我想你了,你能來看看我嗎?”
遠在海南讀書的T毫不猶豫,當夜就訂了去那里的車票。她跋山涉水,穿越風雪,終于到了他的身邊,得到了短暫的相聚和“做我女朋友吧”的邀請。
T喜極而泣,以為從此人生就圓滿了。誰知兩人剛在一起不久,男孩轉業,回到了繽紛的城市,轉眼就喜歡上了別人。
T當然不能接受,哭著追問他理由,男孩回答得夠不要臉,也夠絕情:“我之前以為能喜歡上你,就試了試,結果發現不行……我,還是更習慣把你當朋友?!?/p>
T徹底陷入了低谷,一蹶不振了三年。
三年后,我們各自大學畢業,她約我見面,兩個人不可避免地提到了即將結婚的男孩。我問T:“你愛了他那么多年,為他付出了那么多,現在他娶妻生子,你一無所得,你……甘心嗎?”
她沉默了好久,然后笑了笑,笑容里帶著難以掩飾的落寞。
“不甘心又能怎樣?”她反問我,“他不愛我,我又不能把他綁回家。再說了,他不愛我,我又何必把他綁回家呢?”
這之后,T一心撲入工作中,打拼自己的事業。她變得越來越好,在江蘇開了家鞋店?;厮葸^去的幾年,就像一場夢。
我試圖揣測過T的心情。
心酸嗎?心酸,愛而不得。但也不心酸,終究是走了過來,愛過一場,留在過往。
我另一個閨蜜Y,是校花。
她是典型的處女座,超挑剔。
Y是湖南人,嗜辣,脾氣和口味一樣辣,每天懟天懟地,即便長得好看,大部分男生對她也敬而遠之。
然而,有個男生卻似一股清流脫穎而出。
兩人是高三同學,他對Y一見鐘情,后來Y考到北京念大學,他留在湖南,依然心心念念。大學期間,他至少去了北京七回,百般體貼,噓寒問暖。Y脾氣暴,尋常人等根本承受不了,然而他卻樂此不疲甘之如飴,這么一樂一甘,就是七年。
都說七年之癢,再深的感情也難免會有齟齬,但今年“十一”,他們喜結良緣。
鑒于我是一個顏控,也忍不住問過Y:“你那么挑剔,是怎么做到對長相一般的大姐夫以身相許的呢?”
Y說了一段讓我觸動很深的話:“我從小父母離異,切身經歷過婚姻失敗的痛苦,他對我好,我愿意和他一起,經營一段幸福的婚姻。”
我忍不住唏噓。
我見過一些因為父母離異就放縱自己甚至把人生過得很糟的人,但Y沒有,她沒有仗著自己有傷痕,就怨天尤人,更沒有被那份心酸擊垮,而是驕傲地抬起頭,還那段往事一個明媚的笑容。
所以,心酸到底是什么?
是一段難過的際遇,但也只是一種情緒,人生這么長,誰沒有過心酸的時刻?重要的是,你可以把這份心酸當成是磨難,但也可以,當作武器。
人生就像是起伏更迭的潮汐,心酸有時,快樂有時。那么,如何過好這人生?我想,應該是—保持去愛人和被人愛的能力,哪怕,你品嘗過太多心酸。
山重水復的下一秒,也許就是柳暗花明,對不對?
在我的新長篇《長夜有時盡》里,也講了一個女孩長達九年的愛情。她也曾心酸,也曾無望,但烏云再濃,總會散盡,長夜再冷,終會天明。
“她曾承諾他:等我長大,我會愛你?!?/p>
她說到做到。
長夜有時盡,與你共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