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沁草原手記（四首）

張洪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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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爾沁草原手記（四首）

張洪波

草原秋涼

草原。大野黃昏

夕陽難舍

我看見濕地有鶴躍起

蘆葦閃出一道江河

科爾沁。古老的利劍

從我眼前亮過

秋風吹透鋒刃

一抹光輝刺進沙漠

科爾沁。你明年再生出新草

還是英雄本色

獨自飛過的鷹

一只鷹獨自飛過草原

巨大翅膀

抖落昨夜風霜

無心關注草原鼠

以及牛羊

和凡塵目光

急于遠逝

像一個夢飄過

科爾沁深秋

過了一會兒

鷹已經把自己

演變成一粒草籽

飄在陽光里

神一般的飛行

航跡最后

也許有太多傳奇

我俗眼無法看見

站在草原

你如果心地太小

草原最矮小的草也能把你湮沒

你如果心胸寬闊

草原最烈的風也能融入懷抱

十月。一個正直的人站在草原

就是一個無法征服的高度

海金的塔拉

就是草原。塔拉

我請教年輕人海金

海金用蒙古語說。塔拉

真是好聽

我學著說。塔拉

怎么也說不出

海金那種味道

有馬蹄聲有野草味兒

有奶茶香有牛羊跑

塔拉。就是那個真實草原

不是傳說

我一遍又一遍學著說

塔拉。塔拉。塔拉

心越來越舒展

眼前越來越寬闊

塔拉。天地遼遠

我用蒙古語念叨著你

從霍林河畔一路下來

逐水草。進入你的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