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了時間的聲音

塵 軒

我聽見了時間的聲音

塵 軒

提醒時間存在的物件，掛得高高

要么看見指針，要么聽見整點的鐘聲

接管世界的人，將古老的工具收藏起來

日晷、沙鐘、漏壺，推給說書的人和導演

要他們時不時地告訴我們，歷史的節奏

從宮殿里出來的人，提著鳥籠

那些會說話的鳥，哨出一整個春天的鐘聲

更準確地提醒我，有一些葉子將要吐舌

雨水滋潤，伸開妖冶的長腳趾

用以說明：時間在不斷延長

拴在時間尾巴上的蟲，抖落在地

它們必定鉆進土層，下一年重生為蟬

在寺廟前的古樹上棲身，撩撥開濃香的民謠

世界的音樂節，每天都拉開大幕

夾雜著，每一種呼吸、腳步、吶喊

每一種骨骼，敲擊大地和天空的聲音

我們充做樂器，不可避免地被世界聆聽

鋪平達利彎卷的時鐘，置于墻面

圓盤上的秒針，順時針定速奔跑

窩在夜晚的斗室，我聽見了時間的聲音

那不是指針的腳步聲，而是我過去的心跳聲

它發自于狹窄的胸腔，一個小若拳頭的發動機

每一個為活著工作的零件上，都有記錄

聽得見的青春和聽不見的未來，都很瑣碎

我相信，時間正將聲音一點點遞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