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天的晚自習,班主任給我們做歡迎演講,內容就是些鼓勵我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話。
班主任白胖的臉上全程洋溢著笑意,講話的最后,他突然說了一句讓我們摸不著頭腦的話:“別看我現在這樣笑瞇瞇的,等你們正式上課了,我就不這樣了。”
然后從第二天開始,他白胖的圓臉就開始板著,再不輕易露出笑容,仿佛那天晚上的和善只是一個幻覺。他的嘴角總是抿成一種讓我感覺很不舒服的弧度,腳步輕巧地如一只貓般靠近我們教室的窗戶,悄悄地偷看我們。這樣的“監視”技能大概所有的班主任都會一點,但是我們的班主任尤為精通,連坐在窗戶邊的同學都很難發覺。
很巧的是,數學老師也是一個胖子。與班主任給人的壓迫感不同,數學老師整個人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大白熊。有一次他上課時穿了一件棕色的中長棉質外套,活像迪斯尼動畫片里成年版的小熊維尼。不只長相,數學老師的脾氣也跟班主任截然不同。
大概我生來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人吧,在班主任的課上,我總是正襟危坐,生怕走神被發現。但在數學老師的課上就不一樣了,我可以趴在桌子上漫不經心地看著他用粉筆寫長長的公式,或者撐著臉耷拉著眼睛慢慢地做題,整個人放松到極點。
就這樣,我養成了一上數學課就集中不了精神的習慣,幾乎是一聽到數學老師的聲音,我的神經就“叮”一聲斷成兩節,再也連接不上我的大腦。在昏睡與口水的沉浸中,我的數學成績亮了紅燈,有一次測試竟然得了全班最低分——34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