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的一個傍晚,你邀我一同去挑禮物,說明天是你母親的生日,你要買來送給她。
彼時我正趴在窗臺上給一盆我種著玩而叫不上名字的小花澆水,含糊地推脫道:“不去,是你媽又不是我媽,你自己照顧好了就行。”
你笑著罵我一句“耍貧嘴”,還是拉著我出門了。黃昏的天際還殘留著尚未退去的火燒云,一抹暖暖的橘紅暈染著散開。我們在飾品店挑選了一件精巧的玩偶,上面是戴著老花鏡禿頭的老公公和銀絲如雪的老婆婆手牽手的溫馨畫面。當我隨你從店里出來的時候,還不忘潑你的冷水:“你媽都六七十歲的人了,怎么會喜歡這么孩子氣的玩意兒?”而你卻始終微笑著,眼角的細紋被街上的燈光暈染得格外柔和。
我們手挽手晃蕩在人群熙攘的大街上。突然,一對衣裝樸素的年邁夫妻的背影出現在我的視線中,兩人用那樣蹣跚的腳步,慢慢地,慢慢地走在街上。我猜他們已經很老了,老得已記不起這樣比肩走過多少年歲的風雨。讓我關注的是那緊握的兩只枯槁的手。跳躍的光線在老人的枯手上滑動,已不再光潔的表皮上沉淀著歲月。我想,或許那牽著的兩只手足以用“一雙手”來形容了。
你低聲感慨道:“這就是‘牽手’啊。”我的心中忽然開始響起一首同名歌的旋律。“《牽手》?就是那首你總喜歡循環播放的歌吧?”你點頭默許。
我牽起你的手,頗有些得意地晃啊晃。一瞬間我感到我們二十幾年的年齡差都隨著時光定格在坐標軸上了,現在我們是親密無間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