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
我和劉晨認識十多年了。第一天上幼兒園,我怯生生地拿著沒人愿意去倒的垃圾桶,卻不知道要把垃圾倒去哪里,眼淚都要冒出來時,劉晨剛好出現,她用輕快的聲音說:“我們一起去倒垃圾吧!”從此,我的生活里多了一個把頭發剪到耳朵的“假小子”。
還記得上小學時,我倆形影不離,雖然我家離學校更遠一些,劉晨卻每天背道而馳地先來我家找我,然后一起去學校。后來,她索性中午回家吃個飯就屁顛屁顛地跑來我家寫作業。更夸張的是放假的時候,我都還沒起床,就聽見門外有人在逗狗狗了,沒錯,那個人就是劉晨。久而久之,劉晨幾乎成了我家的半個孩子,我家小弟弟愛黏著她,家里種的花生熟了,我媽也毫不見外地把我們都趕去地里摘花生,完工回來再做花生宴犒勞我們……那是我永遠都不舍得丟失的回憶。
后來,我們升了初中,被分在不同的班級,各自有了新的朋友,也漸漸意識到了性格的差異——劉晨活潑開朗、大嗓門,是個假小子,而我安靜內向,是典型的乖乖女。我以為我們并不是一類人,遲早要各奔東西,最后將僅僅成為彼此童年的回憶。直到那件事發生以后,我才醒悟那種想法是多么的無情無義。
那次學校組織大型勞動,要求男生帶鋤頭,女生帶簸箕。家里沒有簸箕的我急了,本能地打電話向劉晨求助,電話那頭的她還是很爽朗,熱情地要我上學路過她家去拿。那時我才想起,這么多年,我甚至還沒去過劉晨的家,就因為當時同學間流傳著劉晨的媽媽得過精神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