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聲）當“倌”

（相聲）當“倌”

作者：石敦奇

甲：晚會鑼鼓叮當響，我上臺來把故事講。

乙：講啥？

甲：不談穿不講吃，專門說說俺爺爺。

乙：啊，說你爺爺？可別王婆賣瓜啊。

甲：既不卑也不亢，實事求是怎么樣？

乙：哎，這就對啦！

甲：說的是，早在半個世紀前，俺爺爺當兵到了特功連。

乙：嗬！英雄連隊啊。

甲：英雄連隊故事多，俺爺爺就算頭一個。

乙：怎么又開始自吹啦？

甲：俺爺爺，不一般，當兵倆月就提“倌”。

乙：當司務長還是排長？

甲：不是排長司務長，職責就是把豬養。

乙：啊，當豬倌。

甲：那時候，國家困難缺糧食，官兵跟著餓肚皮。

乙：大搞農副業生產自給自足唄

甲：對。要想伙食搞得好，首先得把豬養好。

乙：領導要你爺爺喂豬，他就沒別的想法？

甲：有。連長要他當豬倌，他實在轉不過那個彎。

乙：為什么？

甲：爺爺說，要俺喂豬沒關系，就怕未婚妻知道這件事。

乙：啊，原來是這樣。

甲：他的未婚妻……不，俺現在的奶奶本姓楊，她是方圓十里的好姑娘。

乙：哇！

甲：長相勝過牡丹花，人人見了人人夸。

乙：哎呀，太難得啦！

甲：挑花繡朵她都來，能寫會算嘴巴甜。粗活重活她都干，勝過幾多男子漢。唱歌跳舞她都會，每天上門的提親婆都得排長隊！

乙：啊，這么優秀的人才，她咋會看上你爺爺？

甲：因為他倆是同村，既帶故來又沾親。

乙：啊。肥水不流外人田。

甲：有一次，上山打柴她生了病，俺爺爺救了她的命！

乙：喲，救命恩人啦。

甲：早年俺爺爺追過她，俺奶奶她一直高高翹尾巴。

乙：貓尾巴越摸越翹噻！那后來怎么又看上你爺爺的？

甲：一來為報救命恩，二來俺爺爺已經考起兵。

乙：好哇！你奶奶從來就愛軍人，想當軍嫂，不愛紅裝愛武裝哇！

甲：她認為，俺爺爺當兵必然有前途，這才向爺爺交的定情物。

乙：有眼光！什么定情物？

甲：親手縫的布鞋子，一直壓在俺爺爺枕頭底。

乙：哎，咱倆是不是跑題啦？你先不是說領導要你爺爺喂豬，他思想轉不過那個彎子嗎？

甲：指導員勝過親兄長，他善于抓俺爺爺活思想呀。

乙：沒錯。聽我爺爺說，當年部隊做政治工作，講的就是抓活思想。

甲：指導員說，部隊分工有不同，無論干啥都光榮。

乙：就是嘛。

甲：指導員啟發爺爺憶苦又思甜，想想翻身解放的幸福日子是怎么來。

乙：那時候動不動就是憶苦思甜。

甲：幸福來之不容易，保衛江山是大事。

乙：養豬與保衛江山有何干系？

甲：養豬才有豬肉吃，吃了豬肉才不會餓肚皮！

乙：那倒是。

甲：官兵肚皮脹飽才能打勝仗，國家安寧才有保障。

乙：三年困難時期，填飽肚子可是個頭等大事啊！當時，盤踞臺灣的蔣介石集團，就是看準了這個問題，還曾一度叫囂反攻大陸呢。

甲：指導員說，如果你好好把豬養，照樣立功與受獎。

乙：句句說的革命大道理，讓你爺爺不承認喂豬簡直沒道理。是嗎？

甲：正是這樣。

乙：你爺爺思想通啦？

甲：思想一通即百通，俺爺爺決心練好基本工。

乙：哈，喂豬也有基本功？

甲：養豬就需熟悉豬，俺爺爺和豬同吃住。

乙：只有與人同吃同住的，哪有與豬同吃同住的？

甲：俺爺爺把鋪蓋搬到豬圈邊，豬們的一舉一動他記心間。誰打鼾，誰打圈，爺爺都把它記在本里面。

乙：真是一位有心人哇！

甲：誰刁嘴，誰搶料，一點一滴他都知道。

乙：掌握了豬的生活習性，一定能把豬養好。

甲：掌握了第一手的好資料，俺爺爺給它們個個“開小灶”。

乙：這不是搞特殊化了嗎？

甲：喜歡吃多就給多，喜歡吃少就給少，讓它們個個吃飽又吃好。

乙：瞧你爺爺給它們嬌慣的！

甲：喜歡吃干就給干，喜歡吃稀就給稀，讓它們個個吃得笑嘻嘻。

乙：豬會笑嗎！

甲：為滿足豬們的需要，俺爺爺寧肯不吃不睡覺。

乙：一心撲在豬身上啦！

甲：正是。

乙：哎，我還忘記問了，你爺爺養豬，都靠買豬飼料嗎？

甲：買飼料養豬得把成本花，豈不等于揩屁股使用黃泥巴？

乙：你是說會倒巴一坨。那咋辦？

甲：想辦法唄。俺爺爺頭年就開荒5大畝，種了蔬菜種紅薯。

乙：瞧，個人既養豬，又開荒種地，多么辛苦啊！

甲：蔬菜紅薯險些沒把豬們肚皮脹開花，同志們見了個個笑哈哈。

乙：是值得高興嘛。

甲：母豬產崽生不落，俺爺爺還當接生婆。

乙：還養有母豬？

甲：豬源從自家豬圈來，免花成本大價錢。

乙：真會精打細算！

甲：俺爺爺頭年就出欄肥豬30頭，自產豬肉6600。

乙：不得了！得值多少錢啊！

甲：按照現在每斤就打10元算，起碼也值六七萬。

乙：你爺爺為國防事業增磚添瓦，貢獻實在是太大了！

甲：豬肉讓官兵吃得嘴角直流油！有人那一年就長膘36。

乙：什么“長膘長膘”的，談養豬你就把人當做豬來講？

甲：（伸舌頭）糟糕！官兵從此再不餓肚皮，大大提高了部隊戰斗力。

乙：哎，指導員動員你爺爺喂豬的時候，不是說如果養豬事跡突出，照樣可以立功受獎嗎，該不是哄他的吧？

甲：那一年，俺爺爺不僅立功又受獎，還入了團又入了黨。

乙：就差沒提干了。

甲：提了呀，不是豬“倌”嗎？

乙：那，你爺爺未婚妻……不不不，你奶奶該沒因為你爺爺是個喂豬的，而給你爺爺寫退婚條吧？

甲：俺爺爺立功喜報寄回家，樂得俺準奶奶臉上笑成一朵牡丹花！

乙：啊嗬！那，你爺爺一人就該擁有兩朵牡丹花啰！

甲：雙喜臨門嘛！★

責任編輯：武麗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