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鄒孝聽
童友之:2009年的星湖街還不會堵車
記者 鄒孝聽

2010年初,蘇州開拓藥業股份有限公司正式運作之時,童友之的創業算是正式開始。彼時,他已中年。
回望20年前,北大化學系本碩畢業留校工作兩年后,他揣著100元美金出國攻讀藥理學,持著“學好數理化生物,走遍天下都不怕”的信念獨自闖世界。涉足過工業界,在學術界任過職,還曾參與了新藥研發創新公司的創業。
對他來講,從美國回到中國,算是步入了一個全然不同的人生。一切從零開始,有的只是一顆接受過教育的腦袋,從實驗室的裝修、組團隊、籌備資金,都得靠自己。
在童友之的腦海里,創業的念頭早已萌生,他說那是血液里流淌的事兒。而真正決定回國創業,跟他的父親有著直接的關系。2007年,童友之的父親生病,他回國探望,在此期間走訪了國內很多大型的藥企。
出乎他意料的是,這些年醫藥環境的變化非常大,一些大的藥企都具備很多進口儀器,硬件投入巨大。不過真正懂得如何開發新藥的企業很少,基本上都在做仿制藥供應,沒有人投身于創新藥物的開發。這無疑沒有把進口設備利用到極致,童友之表示不可否認中國人很聰明,但缺少創新藥物研發的經驗。
自此,他回國創業的念頭愈加強烈。次年,他便帶著項目回國參加了一場由ChinaBio和蘇州生物納米園組織的會議,一舉榮獲最具投資價值獎。就這樣,他回來了。本為上海人,對蘇州相對了解,在走訪了上海、天津、無錫、武漢等城市后,還是選擇將企業落戶園區。他說,“這兒的軟硬件環境和服務是最像國外的地方,政府、科技局、生物公司等給我們打造了一流的創業環境。”
細心的人不難發現,2008年,全球爆發金融危機,在那個時間節點創業,尤其是一個需要長期資金支持的新藥項目,無疑是艱難的。童友之也坦言創業之初很艱苦,沒有投資人,但既然簽約了,就要守信。
童友之戲稱自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但是無怨無悔。在外人看來,他在美國有了那么多的積累,回國創業應該輕而易舉。其實回頭想來,他也遇到過很多困難,不斷地制造問題,解決問題,這些都是企業發展道路上的鋪墊。“生物醫藥的創業者年紀都較大,因為這個行業需要前期成績的積淀,如果沒有準備好,根本創不了業,也沒人相信你能去做好這件事?!彼寡灾皼]有想過會那么困難,幾乎所有的時間、精力都搭進去了。
童友之一直跟別人說回國后的他又進入了一個不同的人生,“在美國,8小時之外不會有人打擾你,生活模式非常固定,但有句話叫做‘好山好水好無聊’。在中國,我的每一天都很充實,充滿力量。因為不能沿用過去的知識產權,現在的一切都是從頭開始,很有挑戰?!?/p>
現在的他沒有24小時的概念,不知不覺也創業了好多年,他直言往事沒有時間回首,工作占據了大量時間。他希望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推出對人類健康有幫助的新藥,這是個漫長的過程,需要和時間賽跑,壓力和機會并存。
6年了,目前他們的一款新藥已經進入臨床二期階段,他說再過兩到三年應該可以臨床應用了。
從首次創業的平均年齡來看,童友之算是年長的。在年輕創業者輩出的時代,他對創業也有著自己的看法,“其實創業不分年齡,最難的也不是第一步,假如你抱有很強的意愿,時候到了,那就去做?!闭缫婚_始所說,在童友之眼中,創新是一個具有推動力的詞。他認為“創新在前,創業在后”更容易實現創業。
面對當下相對浮躁的創業環境,他直言浮躁也不一定是貶義詞。明確了“我能做什么”、“能回報投資人什么”、“能為社會做什么”之后,政府在起點拉他們一把,引入平臺后,通過健康的引導,推動那些有能力浮躁的人,也許能碰撞出意想不到的火花。
“中國其實不缺人才,有的人抱怨國內環境不如國外,其實氛圍是需要烘托的。現在很多年輕創業者都受過很好的教育,帶著家庭的希望做事情。如何讓人才成為更大的人才,帶動他們的積極性,發揮責任,而不是讓其成為重復勞動的工具,這點尤其重要。”童友之希望中國能培養更多的可持續人才。
有的人想拼命想出國,有的人卻選擇回來。于童友之而言,即便已入美國籍,但中國永遠是他的家鄉。經歷過中國落后的時代,他對現在的環境相當滿意。他說,“我每年回美國兩三趟,感覺不到什么變化。但中國不一樣,發展日新月異,政府對城市規劃的速度遠超出自己的期待。比如2009年的星湖街完全不會堵車,現在城市人氣旺了,配套完善了,產業集聚了。”
采訪結束之時,記者請他推薦一個園區最喜歡去的地方。他說是陽澄湖,因為現代化的地方都相似,他喜歡陽澄湖的自然,漫步在湖邊棧道,也算是百忙之中最大的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