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高校教育基金會市場運作研究的問題與對策

溫健

摘 要：北京高校現有的教育基金會，無論是發展規模還是投資收益，均位居全國前列，但仍然面臨著發展不平衡、管理水平差異較大的現狀，受到組織運行、基金運作、人才激勵等制度機制的制約和束縛，需在建立專門的基金管理機構、規范基金管理和投資行為、加強教育基金使用的監管等方面加以完善。

關鍵詞：教育基金會；市場運作

隨著我國高等教育規模的發展，經費不足已經成為制約我國高校發展的重大難題之一。在現有的多種籌資渠道中，高校教育基金會通過接受來自社會的捐贈，補充辦學經費，支持教育事業，已經得到了社會的認同。1994年，清華大學教育基金會成立，這是新中國建立以來最早正式注冊的大學教育基金會；北京大學教育基金會于1995年登記注冊；可以說，北京高校的教育基金會從一開始就走在全國高校前列。

截至2014年，全國高校共成立 406 家高校基金會，北京有42所高校成立了教育基金會，無論是發展規模還是投資收益，北京高校的教育基金會，均可圈可點。據基金會中心網數據顯示：北京高校中的清華大學、北京大學、北京航空航天大學、中國人民大學、北京師范大學5所高校的教育基金會位列全國高校前十名；從投資收益來看，清華大學、北京大學和中國人民大學教育基金會分別以2.92億元、2.15億元和0.65億元包攬了全國高校前三名。

但總體上看，北京高校教育基金會面臨著發展不平衡、管理水平差異較大的問題，應該充分利用已有政策，利用高校人才優勢，提高高校教育基金會市場運作水平，實現基金會收入的多元化。

北京高校教育基金會發展不平衡，投資水平差異大

高校籌資、投資事業是一個相互關聯的工作，高校基金會的功能不能僅局限于籌資，更重要的功能在于通過投資實現資金的保值增值。梳理北京各高校教育基金會的章程，不難發現，其主要的工作包括向社會籌集捐贈資金、對捐贈資金進行有效的資本運作實現保值增值、發放獎學金支持高校建設等。而提高高校教育基金會的市場運作水平自然是其中的應有之義。

據基金會中心網數據顯示：北京42所高校教育基金會凈資產規模差異甚大：2015年，清華大學、北京大學兩所學校的教育基金會凈資產規模達到40億元以上，中國人民大學、北京師范大學等7所學校的教育基金會凈資產規模達到億元以上；剩余33所高校的教育基金凈資產規模均在億元以下，其中16所學校的教育基金會凈資產規模在一千萬元以下，如北京物資學院教育基金會凈資產216萬元，同清華大學教育基金會相比，兩者相差2，394倍，如表1所示：

與此同時，北京高校教育基金會在投資方面存在明顯的兩極分化：少數高校基金會開展基金運作，實現基金增值，已經積累了豐富的經驗。例如：投資收入排名全國第一的清華大學教育基金會，在2012年首次投資收入突破億元大關，2013年的投資收入約1.9億元人民幣，2014年投資收入約3.5億元；北京大學和中國人民大學教育基金會的投資收入也突破億元大關。而大部分北京高校教育基金會的資金運作還處于起步和摸索階段，很多僅是賬面現金流的管理或是簡單的定期存款以及普通的銀行理財，幾乎沒有進行投資活動，自然談不上有任何投資收益。從資產管理角度而言，數額龐大的高校教育基金無法有效獲得投資回報是資金的浪費，不僅削弱了籌資的影響力，也對捐款人的再度認捐失去了吸引力，在很大程度上制約了經費緊張的大學教育活動的開展。2015年，北京高校教育基金會投資收益前十名，如表2所示：

北京高校教育基金會資本運作的問題與挑戰

一是組織運行機制不完善，高校教育基金會行政色彩較重。目前，高校教育基金會的定位為民政局登記注冊的具有獨立法人的非營利性社會組織。在規范管理方面主要依據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公益事業捐贈法》，體現出明顯的行政管理特色。從實際情況看，北京高校基金會的發起人基本上均為各自高校，因此在管理模式上很大程度上受發起人的主導和干預。盡管各高校基金會在章程中都明確規定了基金會的最高決策機構是理事會，但在實際的管理上，多數高校的基金會均為高校的一個職能部門，有些掛靠在學校發展辦公室等職能部門，有些與校友會等單位合署辦公，負責人為學校指派和任命，人事和財務均受學校制約，未能建立適應市場經濟的獨立社團法人管理模式和機制健全的基金運作模式，因此也不能充分調動基金會的積極性，從而導致籌資困難，資金運作模式單一（通常只限于銀行存款），收益不高，不能使基金有效地保值、增值。盡管一些高校已經借鑒國外大學基金會的投資經驗，如華北電力大學在教育基金會內設立投資委員會，甚至個別學校開始涉足債券和股票的投資，但由于受我國資本市場投資環境的影響以及高校教育基金安全投資的首要投資目的制約，大部分高校教育基金會并未啟動對有價證券的投資。

二是基金運作機制不健全，投資水平不令人滿意。《中華人民共和國公益事業捐贈法》第十七條第二款規定：“公益性社會團體應當嚴格遵守國家的有關規定，按照合法、安全、有效的原則，積極實現捐贈財產的保值增值”。按照規定，只要不違反章程并經過內部程序決策，高校教育基金會可以進行自認為適宜的任何形式的經營和投資活動，如買賣股票、搞房地產投資等。

從實際情況來看，即使以目前資本運作水平較高、在北京乃至全國高校教育基金會投資收益分列前兩位的清華大學、北京大學來說，2015年兩校的投資收益占總收入比值分別為6.9%和4.5%，與之相比，大部分北京高校的教育基金會的資金運作僅是賬面現金流的管理或是簡單的定期存款以及普通的銀行理財，沒有充分利用資本增值的特點，運作收益不明顯。例如：中國石油大學（北京）教育基金會賬戶資金直到2012年才開始實行部分資金定期存款或其他理財業務。[1]

而同一時期，多數美國大學教育基金的年投資回報率都在10%以上。例如：哈佛管理公司（Harvard Management Company，以下簡稱HMC）成立于1974年，管理著哈佛大學捐贈基金及相關金融資產。HMC的創辦目標是創造長期投資回報，以支持哈佛大學的教育及研究事業。截至2014年6月，HMC管理的資產總規模為364億美元。HMC在過去40年里的復合年化收益率為12.3%，超越基準1.4百分點。

三是投資渠道單一，普遍重勸募而輕管理。2004年，國務院頒布實施《基金會管理條例》。條例第七條規定：“基金會可以將資金存入金融機構收取利息，也可以購買債券、股票，但購買某個企業的股票額不得超過該企業股票總額的20%”。曾任清華大學教育基金會副理事長兼秘書長宋軍介紹，清華大學教育基金會的投資主要分三類：第一，是理財性質的投資，如買一些銀行的理財產品；第二，是證券類的投資，如股票、戰略投資和增發配售等；第三，是一些長期的投資，如物業資產。但總體而言，北京高校的教育基金投資偏好穩健保守，形式單一。例如：北京語言大學教育基金會2015年度報告顯示，其投資收益主要來自中國銀行的各類理財產品，大部分資金的投資期限從43天～178天不等，報酬率則從2.3%～5.2%不等。[2]而哈佛大學的資本投資就顯得非常多元化（如圖3所示）：涉及股票、私人股權資產（PE）、房地產、對沖基金、大宗商品及債券等，產品線非常豐富。從HMC的組合里可以發現，其股權資產占比超過51%，一方面，說明HMC的風險偏好較高；另一方面，也說明HMC認為股權資產現階段的風險收益比處在合適的水平。

四是激勵和約束機制欠缺，難以構建專業的投資團隊。諾貝爾基金會的資本運作就很能說明問題。基金會的來源，除諾貝爾本人在1896年逝世時捐獻的3，100多萬瑞典克朗（當時為960萬美元）之外，基金會聘請了一批專業金融人才，在證券、不動產和有擔保的貸款方面進行投資，每年的股息和紅利的收入一直保持在1，000萬美元，有力地保證諾貝爾獎金和運營支出。而北京高校教育基金會的投資運作人通常為高校的職工，其薪金通常按高校普通行政職員的薪酬標準發放，投資運作人員投資收益與個人薪金沒有直接聯系，使得大部分高校教育基金會難以招募職業的資金投資人，更談不上構建專業的投資團隊，使得高校基金會在決策、管理、項目運營、信息公開、籌資融資方面都缺乏科學性和有效性，也使得基金投資成為高校基金會運行實踐中最薄弱的環節。

提升北京高校教育基金會投資運作水平的思考

一是突出高校教育基金會投資管理的主體地位。北京各高校的教育基金會規模不同，投資運作能力也不同，不妨結合自身特點積極探索適合學校教育基金會發展的組織管理結構，完善內部治理結構，尤其可以借鑒國外知名高校基金會的運作方式，在條件成熟時，可以將教育基金交由專業基金管理公司來進行管理。有研究表明：美國大學教育基金數額不斷增加，除了有完備的大學董事會制度和專業的勸募機構外，最重要的是美國大學委托專業的投資機構管理大學教育基金。從歷史數據來看，專業的基金管理公司為大學教育基金帶來了較高的投資回報率，有效避免了大學教育基金貶值的風險。[3]

二是高校教育基金要做好頂層設計。目前，我國資本市場經過20 多年的發展，資本市場規模大幅提高，結構不斷優化，金融產品比較豐富，市場效率和風險控制能力也極大提高，風險小而收益高于銀行定期存款利率的理財產品大量存在。例如：公募基金中分級基金A份額、打新基金、對沖基金、各種“寶”類理財產品、信托產品、陽光私募基金等的結構化理財產品中的優先級份額等。這些產品都是可以極大提高投資收益的投資標的，也是極好的基金保值增值工具。高校教育基金會應抓住國家大力發展資本市場的有利契機，進一步規范基金管理和投資行為。例如：對投資的范圍如何界定，哪些經費可以投資，投資的收益如何分配，投資的風險如何控制，做好頂層設計，統籌規劃，趨利避害，助力學校的可持續發展。

三是加強教育基金使用的監管。按投資者的風險偏好類型來看，高校教育基金會屬于極度風險厭惡型機構投資者。客觀上講，當前，我國金融環境還不夠完善，內幕交易、金融詐騙等案件時有發生，金融風險防范的機制也不健全。因此，高校教育基金會要做好風險控制，通過完善內部會計制度，引進外部審計制度等，提高基金會的透明度，接受捐贈人的咨詢和社會公眾的監督，努力在保證本金安全的情況下進行高效的資金運作管理。

參考文獻：

[1]陳大恩，徐樟有，高紅等.行業特色高校教育基金會拓寬資金募集渠道策略研究—以中國石油大學（北京）教育基金會為例[J].教育教學論壇，2015（8）.

[2]北京語言大學教育基金會2015年度工作報告[EB/OL].[2016-05-20].http：//jjh.blcu.edu.cn/art/2016/5/20/art_9729_1111075.html .

[3]孫國茂，陳國文.大學教育基金管理問題及對策研究[J].清華大學教育研究，2015（5）.

（作者單位：中央財經大學中國金融發展研究院）

[責任編輯：陳 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