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樹華 史子峰
(中國海洋大學 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山東 青島 266100)
海陸絲綢之路的歷史變遷與當代啟示
——中國中外關系史學會第九屆會員代表大會暨學術研討會綜述*
馬樹華 史子峰
(中國海洋大學 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山東 青島 266100)
“海陸絲綢之路的歷史變遷與當代啟示”中國中外關系史學會第九屆會員代表大會暨學術研討會于2017年5月在中國海洋大學成功舉辦。與會專家學者圍繞“海陸絲綢之路”的歷史變遷與當代建設、中國古代對外關系理念及政策、中國與東亞的關系、航線變遷與中外經濟社會的交流共生、宗教與文化交流、青年學者論壇等多個專題展開了一場高水平的學術對話。
海陸絲綢之路;中外關系;文化交流;歷史變遷;當代啟示
在璀璨的中華文明中,“絲綢之路”具有經濟、政治、歷史、文化、地理等多重含義。[1](P24)歷史上的“絲綢之路”包括陸上絲路與海上絲路,[2](P161)濫觴于先秦,形成于秦漢,其后不斷發展、繁盛,陸路與海路上的政治、經濟、社會、文化交流交匯、互通互融,使中國成為“讓旅行者感到最安全、最開心的國家”。[3](P155)這就為中外關系史學者進一步深化中外海陸“絲綢之路”歷史以及當代“一帶一路”歷史空間與歷史內涵的研究開辟了道路,同時也推進了海陸絲綢之路視域下中外關系史研究的新思路、新方法與新史料,并對海陸絲綢之路的歷史變遷、對外關系、交通航線變遷、經濟社會文化以及歷史遺產保護等方面的研究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海陸絲綢之路的歷史變遷與當代啟示”中國中外關系史學會第九屆會員代表大會暨學術研討會由中國中外關系史學會與中國海洋大學共同主辦,于2017年5月在青島成功舉辦,109位來自全國高校與科研機構的學者到會,提交學術論文105篇,是中外關系史研究的一次盛會。此次大會共有三個主題報告,設三個分會場,15個學術專場,以及一個青年學者專題論壇,與會專家學者圍繞海陸絲綢之路的歷史變遷與當代建設、中國古代對外關系理念及政策、中國與東亞的關系、航線變遷與中外經濟社會的交流共生、宗教與文化交流等專題進行了為期兩天的熱烈討論。
王曉秋在《試論絲綢之路精神與一帶一路理念》的主題報告中表達了對絲路研究的深切愿望,希望研究者能連接歷史與未來,溝通中國與世界,提高對一帶一路戰略的歷史覺悟,加深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國情、民情的歷史認知。耿晟的《從西方發現中國茶葉到海上茶葉之路的繁榮》則通過對不同品種的茶葉在國外傳播的梳理,認為茶葉使中華文化傳向了全世界,同時也為世界文明的進程以及人類命運共同體作出了貢獻。
劉鳳鳴的《唐代絲綢之路的繁榮對當代“一帶一路”建設的啟迪——以東方海上絲綢之路為例》認為當下中國倡導和推進的“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建設,能從唐代東方海上絲綢之路繁榮中得到深刻的啟迪。劉明翰、陳月清的《海上絲綢之路盛世與鄭和下西洋的重大貢獻》以世界史的視角對鄭海上絲綢之路和鄭和下西洋做了宏觀的論述,認為中國的“天下觀”及其影響下的對外關系和政策有著極強的感召力和歷史意義。韓東育的《關于東亞世界新思路盲區的分析》不僅展示了理論與觀點的創新,也充分表達了現實關照。
王東方在《由絲綢之路到一帶一路的思考》中認為一帶一路戰略的提出得到了絲綢之路的啟發,并給史家們提出了應該重視歷史學科,使其起到基礎學科的作用。俞祖華的《從傳統到現代:海上絲綢之路的近代轉型》則認為我們今天“一帶一路”戰略的提出是對古絲綢之路的傳承和提升,也是對近代被迫開放交流的扭轉與超越。石建國在《論習近平總書記“一帶一路”倡議的國際戰略屬性》中認為“一帶一路”是我國現階段名符其實的國際戰略,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國際關系學發展的最新成果。閆興的《國家崛起背景下“一帶一路”戰略的生成、困境與推進途徑》則認為盡管“一帶一路”戰略當前的整體實施情況良好,但須充分注意到這一過程中所面臨的問題,并采取有效措施對這些問題加以妥善解決。烏云高娃則在《忽必烈開拓海上絲綢之路的原因》中考察了元代陸上絲綢之路的暢通及受阻情況,認為元代海外貿易遠超過了漢唐時期,海上絲綢之路已經非常發達。
劉國良的《中國古代的“四海會同、四海一家”之天下觀念》認為古代中國能作為世界萬邦的核心,并被蠻族、夷族、戎族精神、文化、經濟、政治所依賴,是其制度化建構和文明發展的結果。洪剛在《中國海洋文化的“天下觀”及其當代價值》中認為中國古代以天下一體而形成的“世界之海”的觀念是解決當前世界海洋利益爭端和海洋生態危機的有益思路。魏志江的《“共享安全”:中國古代傳統的對外安全思想及其理論基礎》則認為中國古代“共享安全”的思想是對傳統和平主義外交理念和睦鄰、善鄰的外交政策的繼承和發展,奠定了東亞傳統的國際安全觀的外交實踐基礎。朱悅梅在《明清海疆行政建制的區劃原則》中運用歷史地理學的研究方法,以明清時期海島政區化過程為線索,認為海島做為行政區劃成為疆域管理的一部分,是中央王朝疆域管理的重要內容之一。王泉偉的《歷史比較視野下的明清海洋政策》則得出了明清時期中國海洋政策上的消極態度有很強偶然性的結論。雪蓮在《試論蒙古帝國對外政策的形成原因》中分析了促使蒙古帝國采用積極開放的對外政策的原因,認為這些因素使蒙古帝國制定并形成了積極開放的外交政策。
古小松的《自秦至宋初:交趾與內地之關系》通過對中國在交趾(交州、安南)地區五個時間段治理的分析,認為交趾在這一千多年中的政治、經濟、文化都有了巨大的發展。畢旭玲在《唐宋時期長三角海港體系的變遷及其功能研究》中認為,唐宋時期長江三角洲海港所代表的開放、包容的特質逐漸融入到長三角地區的人文精神中,培養和造就了對中國傳統文化有重要影響的江南士大夫群體。廖大珂的《大航海時代葡萄牙人在漳州的活動》通過考察葡萄牙人在漳州的貿易地點、航線,認為漳州在大航海時代的東亞貿易體系中占有重要地位。
孫泓在《渤海遺民移居高麗研究》中以公元10世紀遼滅渤海,大批渤海人遷居高麗為背景,依據史料記載對遷居高麗的渤海遺民的事例、所占比例及南京南海府的地理位置展開了詳細的研究和考證。張曉東的《顯慶五年后唐朝百濟治理政策散論二則》通過研究唐朝在百濟推行羈縻制度,認為從軍事的角度看唐朝在唐麗戰爭之后推行的百濟治理政策結果是失敗的。劉永連的《朝鮮王朝貢參考》則認為朝鮮憑借高麗參有效、有力地結好中國王朝,解決了一些重大政治難題,抹平了不少誤解或摩擦,潤滑了雙邊關系,在中朝友好關系形成的歷史進程中起到過相當重要的作用。李未醉在《朝鮮李朝通事與明鮮貿易》中認為朝鮮李朝通事成為明鮮貿易的參與者,在明鮮兩國的經貿往來中發揮了巨大作用。楊秀英、劉惠的《明代中期使臣筆下的朝鮮——以董越<朝鮮賦>為例》則以弘治元年(1488年)董越作《朝鮮賦》為背景,認為這一時期兩國之間雖有語言交流的障礙,但朝鮮方面依舊遵守禮儀秩序表達對明朝“宗主國”的尊重。
王臻的《入清為質:昭顯世子在清與朝鮮關系中的活動探析》通過對昭顯世子入清為質的前后過程的分析,反映出朝鮮、清朝以及晚明三方關系的變化過程。方民鎬在《論朝鮮對外認識和政策向近代開國意識的轉變——簡議晚清中國與這一轉變的關聯》中認為晚清中國被卷入近代條約體制,實際上是包括朝鮮在內的東亞世界完全卷入“西勢東漸”大勢的開始。張禮恒的《袁世凱對在朝華商的保護與管理》認為華商經濟不僅深刻影響了朝鮮的生民,并且部分地左右了朝鮮的國計,有力地配合了清政府的對朝政策。
樸燦奎、趙宇然的《韓國非主流“研究者”群體的高句麗史認識傾向》以史學史的視角來梳理了近年韓國非主流學者的主要動態及主流學界的回應,認為從純粹歷史學的視角來看,韓國正統主流史學界與我們站在同一陣營里,因此無須對非主流“研究者”的言論過于敏感反應,更沒必要與之論理。劉嘯虎的《近年來韓國學界隋唐五代中外關系及中外交流史研究綜述》認為2010年以來韓國的隋唐五代時期中外關系及中外交流史研究取得了一定進展,但同時還存在著一些問題亟需解決。
胡優靜的《從日本地方自治的輸入看清末地方自治的移植性》認為中國近代意義上的地方自治由國外輸入而來,但并不是完全移植西方。姚勝在《歷史、現實、國際法——中日釣魚島爭議再考察》中認為中日在釣魚島主權問題上有著尖銳的矛盾,爭端比較激烈,而如何在當前國際關系、政治秩序及國際法規則之下妥善解決這個遺留至今的問題,是一項重大課題。趙成國、陳娜的《函館中華會館與近代中日交流》認為函館中華會館是一個華商的集成團體和發揮民族精神、保護提高商人的經濟活動和地位的自治組織,為近代中日經濟、文化交流作出了巨大貢獻,影響至今。陳國燦在《環東海文化圈的歷史考察與現實思考》中認為,對環東海文化圈的歷史考察和分析,可以從另一個角度為今天東亞區域合作與發展、推進中日韓海洋共同體的構建提供一種新的思考和路徑。錢婉約的《略論日本茶道中的儒釋道思想因素》以茶的精神來進行文化比較,認為中國茶文化主要經歷了三個階段:唐代古典階段,宋代浪漫主義階段,宋時傳入日本,宋以后是現實主義階段。
曲金良的《關于中琉關系歷史與琉球群島定位的幾個問題》在中外學界研究成果的基礎上,針對其中一些尚未厘清、意見不一的基本概念、理念和歷史與現實認知問題,作了進一步系統的辨析和確認。修斌的《琉球地位的變遷及其復雜性》通過辨析古代琉球、近世琉球、近現代琉球的“國家”和“區域”特性及其復雜性,闡述中、琉、日之間的歷史淵源和相互關系,認為學界有必要超越以往對琉球問題局限于琉球自身或中琉關系、日琉關系、琉薩關系等單邊和雙邊的視角,將琉球放在東亞區域乃至東西接觸的全球背景下考察。肖成的《<悲憤琉球>:明清以降中琉關系之文學鑒證》認為《悲憤琉球》用報告文學筆法編撰了一部特殊的“琉球全史”,將中日東海問題、美日操縱下的臺海問題,以及中國與東南亞諸國之間的南海問題都做了清晰的根源與流脈梳理。王慶云、楊帆的《琉球蔡大鼎及其詩文創作反映的中琉關系》則通過蔡大鼎個人在中琉關系中的人生經歷、情感投射及其詩文記錄,來論證晚清中琉關系在人際關系、文學關系、政治關系、社會生活以及情感關系等多個層面的樣貌。
閻根齊在《論南海古代海上絲綢之路與海南漁民的航海》中認為無論是福建漁民還是海南漁民都為南海“海絲”的開辟和繁榮作出了寶貴貢獻。夏代云的《<更路簿>的航線探析》通過對諸多《更路簿》版本的考證,反映了海南在帆船時代漁民的生產方式、貿易方式、移民方式。張一平的《南海史的研究范圍及其分期問題》認為依據南海史自身的演變規律可以把它的歷史進程劃分為五個階段,南海史的研究對當今中國與東南亞關系、南海區域的和平發展將有所裨益。
王濤在《18至19世紀南沙群島英文地名的形成與演變》中認為從航線的角度來看,中國海南的漁民更早也更全面地開發利用了南沙群島海域的航線,并在這里生產和生活,南沙群島主權應屬于中國。朱建君在《“海上絲綢之路”上的中澳早期交通:海參鏈》中通過對明清時期中澳海參交通線的梳理,希望推進對這一具有歷史意義和現實意義的中澳海參鏈的歷史認知與遺產認知。馮立軍在《“中澳航線”——一段被“忽略”的“海上絲綢之路”》中也認為由中國海商和“望加錫海參捕撈者”早在16世紀即開辟了連接中澳之間的“海參之路”實屬“海上絲綢之路”的一部分。李淮東的《元明交替之際的內亞局勢與漢藏交通的興起》認為漢藏交通是歐亞陸路交通在西域與中原之間的道路延伸和確保明朝西部邊疆安全、穩定的重要戰略保障。
萬明在《15世紀海上絲綢之路上的貨幣》中以貨幣的視角拓寬了海上絲綢之路研究的維度和深度,從貨幣流通的歷史,打開洞察印度洋海上貿易的一扇門,為全球化從海上開端做出了堅實的鋪墊。劉西諾的《云南出土貝幣所見早期中外交流》梳理了南方絲路早期出土海貝及外國材料中關于使用貝的記載,并分析了其背后的歷史變遷。周永衛在《早期華南海上絲路民間貿易的重新審視》中認為廣義的海上絲路是可以包含西南絲路或南方絲路的,海上絲路早期的民間貿易在中外文化交流史上有著重要地位,應重新審視和定位。韓香的《唐代來華波斯商賈與海上絲綢之路》認為波斯商賈促進了唐代海上絲綢之路的發展,而繼之而起的阿拉伯人等的興起與早期波斯商賈的努力和貢獻是密不可分的。郭萬平的《宋日硫黃貿易述略》從全球史的視角梳理并分析了宋日硫黃貿易的實態,探討貿易往來與東亞海域的國際關系、文化交流的互動關系,認為貿易往來促進了異質文化的相互交流。康健的《近代祁門紅茶對外貿易述論》梳理了祁門紅茶對外貿易的發展,認為祁門紅茶貿易路線在近代發生了重大變遷,外銷對象也進行了轉移。
陳文源的《明朝澳門關稅制度考辨》對明朝澳門關稅的歷史演變考察,以及對中西文獻中關于“船稅”“泊費”“以船之大小為率”等詞句的內涵辨析,認為明朝澳門關稅只有單一貨稅,不存在“船稅”,且貨稅征自葡商。閔銳武、田圣寶的《18世紀中西海上絲綢之路與中瑞海上貿易:以“哥德堡號”為例》則認為研究“哥德堡”號和瑞典東印度公司的歷史,十分有助于加深對18世紀中西關系和中西海上絲綢之路的認識。袁曉春、張粵俊在《海上絲綢之路海外史料中的浙江商人》中考證了寧波的海商、船員曾活躍于我國海內外航路的歷史,認為寧波商人所代表的浙商尚有待于人們進一步挖掘和研究。
張濤的《耶穌會著譯與孔子思想向美國的最初傳播》通過耶穌會內部對孔子形象認知變化的過程,認為耶穌會是孔子進入美國的最初媒介,是美國孔子正面形象的最初源泉。黃卓越的《19世紀初來華新教傳教士對東南沿海地區方言的研習與撰述》通過對比19世紀初傳教士研習官話與方言之間的關系,認為東南沿海地區的“方言熱”自19世紀60年代始已有減弱。
張倩紅、賈森的《猶太人與絲綢之路》認為猶太人作為世界上最早的商業民族是絲綢之路的開拓者、維系者與受益者,是東西方經貿、政治、文化等交流的友好使者。張鐵江在《黑龍江地域內的猶太人及其后裔考察研究》中認為深入研究黑龍江地域內的猶太人史能夠促進中國東部陸海絲綢之路經濟帶的發展,有利于加強中國與以色列、中國與世界各國猶太人的文化交流與經貿合作,是推動中猶兩大民族之間傳統友誼發展的重要力量。
黃純艷的《從“內陸人”到“沿海人”:宋代福建和浙東沿海地區海洋性地域特征的形成》認為福建和浙東沿海地區以工商業為主的經濟結構催生了民眾向海謀生的生計方式及新的海洋觀念,使宋代福建和浙東沿海地區表現出了整體和系統的海洋性地域特征。徐亞娟的《從克路士<中國志>到門多薩<中華大帝國史>——16世紀東來歐人的“中國印本”探究》認為東來的歐洲人以親身經歷或道聽途說撰寫東方行紀,激勵著更多的歐洲傳教士、商人、外交家沿著新航路東來探險。
丘進的《長春真人西覲事跡三議》通過丘處機西游往返旅程所載史料,展示了蒙元時期“絲綢之路”主要干線的走向與形態,以及西游過程中東西社會文化的異同與特點。張勇的《泰山靈巖寺史料所見之中外佛教交流》以有關靈巖寺的史料為根據,從僧人、建筑和雕刻等方面入手,勾稽出歷史上靈巖寺與海外文化的交流情況。曲玉維在《徐福東渡的幾個基本問題》中通過探討徐福東渡的原因、起點、出海次數、所帶人數多少以及東渡終點這五個問題,認為徐福是中國海上絲綢之路的最早開拓者。
楊富學、張田芳的《從粟特僧侶到中土至尊——僧伽大師信仰形成內在原因探析》認為僧伽長期活動于民間,憑借自己的神通治病救人,利益眾生,漸而形成獨具特色的僧伽大師信仰。孟亮在《唐代義凈時期中印文化交流圖景——以義凈代表作為中心考察》中認為義凈時期中印經海上絲綢之路的文化交流圖景對今天研究中印關系史、海上絲綢之路發展史具有重要意義。柳若梅在《19世紀北京東正教傳教士和天主教遺留圖書》中提出拜占庭接受東正教的時間不正確,應根據基督教分裂為東正教和天主教的時間來確定1854年開始東正教對拜占庭起作用。周金琰在《媽祖與海上絲綢之路一隅》中認為媽祖文化在“海上絲綢之路”活動中功不可沒,產生了極大的影響。
宋燕鵬在《觀念、組織與社群想象—19世紀英屬檳榔嶼邱氏宗族組織建構與社群形塑》中以19世紀檳城五大姓之一的邱氏作為研究對象,認為各不相同的宗族組織反映的是南來華人在檳榔嶼紛繁復雜的社會環境中尋求血緣組織庇護的愿望。李雪濤在《我對近代以來中國留學史的幾點認識》中指出了留學生在中外文化交流中的重要作用,同時也提出了中國留學史研究面臨的問題與未來的發展。
石云濤的《唐詩詠海上絲路舶來品》通過探討海上絲綢之路傳入中國的舶來品在唐詩中的反映,認為文化交流為唐詩創作提供了許多新奇意象,也見證了中外文化交流的盛況。王天軍的《絲綢之路上的體育文化交流》認為絲綢之路揭示了體育文化傳播的軌跡,見證了絲綢之路沿線國家體育文化的交流與繁榮。馬建春的《元代流行宮廷與民間西域飲品輯述》通過對西域飲品在元代流行的梳理,認為這種大一統下不同地域、不同族群社會文化的密切交融,促進了這一時期中華物質文明多樣性特征的形成。段渝、鄒一清的《略論古蜀藝術形式與近東古文明的關系》通過對古代巴蜀與近東古文明二者藝術和藝術形式進行比較研究,證實了古代亞洲交通大動脈和文化交流線路的存在,證明了中國文化開放性的事實。詹嘉在《威廉·卡爾夫描繪的景德鎮青花瓷》中剖析威廉·卡爾夫系列靜物畫器物與食品,論證了景德鎮陶瓷,特別是青花餐具在歐洲人日常生活中的重要地位。王明前的《二戰后海上絲綢之路沿線國家經濟發展戰略考察——以馬來西亞、斯里蘭卡、希臘為個案》認為海上絲綢之路沿線國家在二戰后均以自由化市場經濟為主要戰略價值取向。
此外,學者們還探討了絲路文化遺產的當代價值。顧宇輝、朱金龍的《太倉航海文化遺存調查》通過對江蘇省太倉地區唐宋至元明清的涉海類史跡、文物的梳理,認為這些遺跡對于研究太倉、江蘇以及整個蘇滬地區的海航史、航運史以及區域經濟文化、社會變遷都具有重要的歷史價值。張安福的《絲綢之路文化遺產保護與塔里木盆地的特殊性分析》認為目前塔里木地區文化遺產的保護卻面臨著特殊困境,有效保護這些文化遺產對于弘揚絲綢之路文化、提高國家文化軟實力意義重大。
“一帶一路”青年學者論壇是本次會議為青年學者設置的一個學術交流專場,參加者有來自全國各大高校的碩博士研究生以及青年教師學者,研究內容涉及到分會場討論的各個專題,充分體現出史學界對新一代年輕學者的希望與寄托。
余輝的《<中朝商民水陸貿易章程>簽訂后中韓人參貿易探論》探討了中朝雙方貿易趨向自由發展后朝鮮商人直接進入內地販賣人參的情況,認為兩國的貿易往來都受到政治、外交等的影響。魏子健在《萬歷朝鮮之役的現實與想象——以劉綎在朝鮮史料中的形象變化為例》中梳理了朝鮮史料中劉綎形象變化的過程,并通過這一變化看出朝鮮人對明朝援朝將領的復雜感情與變化。劉子坤的《20世紀50-70年代中越關系的變化——以西沙群島爭端為視閾》分析了越南侵占我國西沙群島的國內外原因和中越之間的得失,并認為想要實現我國民族的偉大復興、國家的和平崛起,加強海洋意識教育已經刻不容緩。王濤在《鴉片戰爭中的外國海圖》中通過大量的海圖資料,研究考證了鴉片戰爭中英國人進攻線路的問題。段乃粲的《清前期宮廷中的西醫東漸》認為清前期宮廷內的中西醫交流只是一種表面上的共存,并沒有在醫理、文化層面達成一致,也并未給當時的中國社會帶來深遠的影響。
東北師范大學副校長韓東育教授在評價本次青年學者論壇時認為,年輕學者對國際關系問題和史學研究已經有了自己獨到的思考、見識,他提出:第一,當前的年輕一代已經成長起來了,尤其在學養、思考能力、想象力等方面絕不在老一輩學者之下。第二,年輕學者已經能從細處做起,用材料講話,進入一個非常好的學術狀態,并逐步擺脫了理論框架的束縛,突破學術“第一島鏈”指日可待。青年學者的成長是本次會議最令人欣慰的成果之一,同時也是本次會議最大的亮點。
結語
本次會議既有老一輩學者濃濃的家國情懷,也有中年學者強烈的現實關照,還有年輕學者的銳意進取。四川師范大學巴蜀文化研究中心的段瑜教授在大會總結報告中對本次會議做了四點概括:第一,研究對象的擴大,不僅局限于歷史研究,也有對現實問題的探討,將海陸絲綢之路的歷史與現實結合,做到了以史為鑒。第二,對中外有關新史料的挖掘和運用,尤其是外國資料的運用,拓展了海陸絲綢之路研究的深度和廣度。第三,研究范圍的拓展,尤其在海上絲綢之路方面,不僅關注傳統的南海、東海以及太平洋方面的研究,而且進一步拓展到印度洋以及東北亞方面。第四,更加重視絲綢之路研究的整體性視野,揭示不同時期海陸絲綢之路的變化及發展。
當然,本次會議尚有改進之處。一是文獻資料需要進一步挖掘,目前的研究對資料的運用還比較有限,相當多的外國文獻還沒有利用起來。二是對西北的西域絲綢之路和西南的南方絲綢之路研究較少,整體絲綢之路研究有很大空間。
綜上所述,“海陸絲綢之路的歷史變遷與當代啟示”學術研討會從不同歷史時期,多層面、多角度地論述了海陸絲綢之路的精神實質,成果豐碩,內容豐富,新見迭出,交鋒激烈,視野開闊,考證嚴密,體現了多學科之間的交融與碰撞,為當代海陸絲綢之路政策實施的問題給出了史學回答,對“一帶一路”視域下中外關系史的研究有著重要的推進作用。本次會議覆蓋的學術問題,不僅體現了當前中外關系史研究的學術水準,也體現了各學科之間的交叉融合,表達了中外關系史學者為國家“一帶一路”戰略提供歷史的、科學的經驗和借鑒的決心,以及站在國家發展戰略的高度來進行謀篇布局的態度[4](P18)具有強烈的現實關照與針對性,足以顯示歷史研究以史為鑒、開拓未來的作用。
[1] 王志遠.“絲綢之路經濟帶”的國際背景、空間延伸與戰略內涵[J].東北亞論壇,2015,(5):24-35.
[2] 陳炎.略論海上“絲綢之路”[J].歷史研究,1982,(3):161-177.
[3] (英)彼得·弗蘭科潘著,邵旭東,孫芳譯.絲綢之路——一部全新的世界史[M].杭州:浙江大學出版社,2016.
[4] 張勇.略論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國家發展戰略意義[J].中國海洋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4,(5):13-18.
TheHistoricalChangeandContemporaryRevelationofMaritime-ContinentalSilkRoad——ASummaryofthe9thSymposiumofCSHCFR
Ma Shuhua Shi Zifeng
(College of Liberal Arts, Journalism and Communication, Ocean University of China, Qingdao 266100, China)
The historical change and contemporary revelation of maritime-continental silk road——the theme was focused on in the 9th congress and symposium of CSHCFR held in Ocean University of China in May 2017. An academic dialogue was conducted around the topics as follows: the historical change and contemporary construction of maritime-continental silk road, ancient China's ideas and policies in the external relation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hina and the East Asia, the changes of maritime-continental silk road and its routes, maritime-continental silk road and the exchanges and symbiosis between Chinese and foreign economies, maritime-continental silk road and China-foreign religious and cultural exchanges, etc.
maritime-continental silk roa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hina and foreign countries; cultural exchanges; historical changes; contemporary revelation
高 雪
2017-05-18
馬樹華(1974- ),女,山東東明人,中國海洋大學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副教授,主要從事文化史、海洋史、城市史等研究。
K928
A
1672-335X(2017)06-003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