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新 景
升格副省級城市 不如“向改革要機遇”
文 / 新 景
近日,關于鄭州、蘭州、福州等省會城市爭取升格為“副省級城市”的話題,備受關注。據報道,我國目前現有15個副省級城市,包括深圳、廈門、寧波、青島、大連5個計劃單列市,以及廣州、杭州、南京、濟南、沈陽、長春、哈爾濱、武漢、成都、西安10個省會城市,自1994年設立副省級城市起,20多年來就沒再新增過。
副省級城市是指城市的“行政級別”,而非“行政區劃級別”。在我國當前的城市管理體制下,城市的行政級別確實扮演著重要的作用。因為資源的配置,有些是圍繞著相應的行政等級設定。城市的行政地位越高,其對應的政策優勢和資源配置的話語權也往往越強。在此背景下,多個城市急欲謀求“晉級”,其出發點完全可以理解。
但在市場經濟背景下,城市的行政級別,并非是城市發展的唯一變量,也非衡量一個城市“地位”的唯一維度。比較具有代表性的例證是,一些行政級別較高的計劃單列市或是副省級城市,在經濟規模和發展水平上,目前已經落后于一些相對低級別的城市。
像普通地級市蘇州,經濟總量在全國高居第七,僅排在四大直轄市和廣深兩個副省級城市之后,遠超其他的副省級城市,更比鄭州、蘭州等GDP要高。在江蘇,隨便拉出一個排名前十的地級市,其經濟總量也都超過蘭州。雖然行政級別上靠后,但發展勢頭更好,這里面除了區位因素,恐怕也跟市場經濟發育程度有關。
這些都在表明,進入市場經濟時代,城市的發展機會增多,資源配置也主要由行政配置,轉化為市場要素驅動。就整個城市發展而言,行政級別對于城市發展的影響,其實是縮小的,至少行政級別“晉升”所可能帶來的邊際效益已趨于下降。可以想見,當副省級城市越來越多,其對應的政策“含金量”勢必降低。
從國內的例子看,改革開放以來,不少新興城市和小城鎮實現了“跨越”發展,正是在于抓住了市場化的契機。而一些首位度高的省會城市,卻被指影響了區域性的均衡發展。
除了蘇州,佛山、東莞等城市的快速發展,都與自身加快市場化步伐的節拍吻合。這也為某些“要政策”的城市提供了有益參照。
雖然行政級別的提升能否帶來經濟的突破性增長,還待觀后效,但必然帶來的是行政成本的大量增加。從省會城市升格為副省級城市,意味著官員行政級別的相應提高,升格之后,城市行政人員級別調整必然會帶來編制增加、工資薪酬上漲。
城市的基礎設施、公共服務的配備等,更多讓市場發揮對資源的配置作用,這是大趨勢。對城市而言,有發展訴求很容易理解,但更應該多向改革、向市場、向清明的政商關系要潛力。
畢竟,省會城市、副省級城市等數量終究有限,改革釋放出來的發展紅利卻是無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