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玉鳳：晨光中“招搖過市”

□ 唐靜婷

羅玉鳳：晨光中“招搖過市”

□ 唐靜婷

“從天空落下的黃沙／與這個世界無關／與滾動的人群無關／清潔工在收拾一個／從樹上掉下的橘子／無家可歸的橘子／晨光中，一只刺猬招搖過市”

——《這是個優勝劣汰的世界》

羅玉鳳寫詩了，就是那位堪稱鼻祖級別的網紅鳳姐。在詩歌雜志《延河》上亮相的《這是個優勝劣汰的世界》，是她最滿意的作品。在其不久前開通的微信公眾號簡介里，她如是形容自己：我是一只在晨光中招搖過市的刺猬。

“有溫度”的寫手?

巴西奧運會期間，一篇《霍頓嘴真欠活該被罵，但孫楊也應該道歉》的微信文章走紅朋友圈。讓人吃驚的不僅是這篇“辣評”不同于輿論主流聲音，更在于作者身份——羅玉鳳。

2009年，在那個微博還未興起的年代，羅玉鳳用奇葩的征婚條件迅速在互聯網上掀起熱議，成為舉國皆知的人物，隨后她參加情感節目繼續語出驚人。為此，羅玉鳳甚至被扣上“低俗”的帽子。6年前，廣電總局官員在“叫停低俗節目”的呼吁中，就以“鳳姐”為反面案例。

自開通個人微信公眾號“我就是鳳姐”以來，“自媒體人”羅玉鳳保持著穩定的更新頻率，推送的文章點擊量3萬起步，其中也不乏閱讀量超過10萬的爆文，公眾號分工簡單明確，羅玉鳳負責寫文章，朋友和表弟排版推送。

當年，在大家對鳳姐逐漸產生審美疲勞時，她揮一揮手跑去了美國。在紐約，羅玉鳳白天當美甲師上班、晚上學英語或讀書。國外的經歷，為她的寫作積累了素材。

《想要成為新美國人，你要學會這幾件事》是羅玉鳳推送的第一篇文章，獲得5萬點擊量。文章闡述的是美國人愛國，體現在尊重他人和自由議政上。“我在美國做美甲、做餐館服務員，沒有人會因為我的職業歧視我，我服務的客人都會非常感謝我對他們的服務。”

而在《在紐約，它傷害我最深》一文中，鳳姐則闡述了美國“地域歧視”問題大于“種族歧視”。“以美甲這個行業而論，墨西哥人、西班牙人、尼泊爾人、越南人或者其他有色人種從事美甲業可能就會比白人或者黑人工人的底薪更低。”

除了寫美國生活，羅玉鳳還擅長煲勵志“雞湯”。在《像我們這樣的人，再不堅持就什么也不是了!》《我們又不是少爺小姐，有什么資格迷茫?!》《讀一個很爛的大學也比不讀大學強很多!》的文章里，她談堅持、談農村孩子的奮斗建議也談讀書的必要性。她說，“越是草根，人生路上越是布滿了陷阱……掉進一個陷阱里可能這一輩子都爬不出來，所以堅持對草根來說格外可貴。因為我們除了堅持，真的一無所有。”

有觀點有態度且三觀正，善于利用自己的人生經歷講故事，看來已是羅玉鳳的行文風格，她極為擅長利用樸素文字和真實情感，將自己打造成“有溫度”的寫手。

“夢想進入華爾街”

作為“農村知識青年”，羅玉鳳從來都不甘于做一個“草根娛樂系”網紅，她的野心在于，通過得到愛情、成就金融夢想、被認可文學才能，一步步脫離她認為生來而定的“原生階層”。

在開通個人微信公眾號的前一年，羅玉鳳已應鳳凰新聞邀請，擔任其客戶端“主筆”，進軍“文藝界”。鳳凰新聞客戶端一直以主筆作為其主打項目，目前已成功打造了“新聞極客”唐駁虎、“城市行者”王路、“心理學達人”龍舟、“歷史玩家”劉三解四大主筆品牌。

當羅玉鳳擔任主筆時，有人認為此舉是鳳凰新聞為了博眼球。鳳凰對此解釋原因：其麻辣率真的性格，點評新聞必定有其獨到之處，能為網友觀眾開啟與眾不同的視角。

羅玉鳳還想進軍金融界。2015年4月，她在微博宣布欲在投融界上融資千萬打造美容O2O平臺。一個月后，紐約時報中文網為探尋華人美甲行業現狀，采訪了羅玉鳳。她說，“我到美國，是因為夢想有一天進入華爾街工作，成為一名金融家。”

這是羅玉鳳首次公開表達自己的“金融野心”。2015年年底，她成為天使投資人，投資了一款專注吵架的APP“淘皮客”，其產品宗旨為“深層次的撕逼和有態度的說話”。

投資效益如何?暫不知曉，但毫無疑問的是，這個一直被很多人嘲笑的女孩，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擁有了足以讓她得到更多尊重的商業和社會價值。

有出版社找過羅玉鳳，“一開口就給我30萬，說出書。我越看合同越不對勁，‘鳳姐是怎樣煉成的’‘榜樣’‘勵志’，這才明白他們想讓我寫成功學。”羅玉鳳最終回絕出版社，“這些年，說我‘勵志’，我紅著臉也就認了。說我成功，我只能呵呵了。”

作為一名微博粉絲600多萬的網絡紅人，羅玉鳳出書一定能靠其話題性賺得一筆不菲的收入，但她卻沒選擇這樣做。

曾有人問起羅玉鳳幾年前的征婚一事，她說，“一個白富美，如果她列出和我相同的條件，人們認為是應該的。而我本身1米47，電視臺說我長得非常難看，大專學位，職業收銀員，收入1300元。人家認為我自戀、我精神不正常，這是由我的階級特征決定的，不是由我本人精神怎樣、我長相怎樣。它本身就是對我不公平的。”羅玉鳳的話像一臺CT機，照出的是這個社會最現實的問題。

靠自身經歷講故事，是否會有江郎才盡的一天?靠自己尚淺的學識資歷想擺脫原生階層，是否會很快觸到成長的天花板?這些都是羅玉鳳實現“野心”路上需要解決的。

通過進軍“文化圈”成為自媒體人，“鼻祖級”網紅羅玉鳳又紅了一把，并實現了與現代網紅順利接軌。如此擅長掀起話題的羅玉鳳，似乎還是當年那位鳳姐。

（摘自《文史博覽·人物》2016年第1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