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再佑
早早的吃過早飯,我收拾了一下,將自己所帶的衣服塞進了書包里。難得放一次月假,才回到家兩天,真的不想就這么快又回學校上課。
父親正在門口給弟弟理發,微弱的陽光溫柔地傾瀉在他身上,把他的幾縷白發染成金黃??吹轿页鰜?,他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說讓我等一會兒,他幫弟弟理完頭發就送我去車站。雖然車站就在村頭,可我沒有說什么,聽話地坐了下來。已經兩個多月了,才回來一次,父親難免有些想念的。
父親忙完,把我手中的書包奪了去,即使它只裝著三件衣服,但我總感到別扭,心里過意不去。試想,一個和父親一樣高的兒子大搖大擺地走著,而讓一位老父親拿著并不算太重的書包,那場面實在不雅。可父親堅持要幫我拿,我也不好傷了他的心。他將書包往肩上一掛,向著村頭的車站走去,而我在后面跟著。
已經是初冬,天氣有些冷了。路邊的樹在風中搖擺,幾片殘缺的枯葉孤獨地搖曳著。父親在前面顫巍巍地提著書包,身后留下一串歪歪斜斜的腳印。陽光穿過路旁老樹的枝桿,把斑駁的樹影投映在父親那日漸彎曲的背上,投映在父親那已顯斑白的頭發上。這時,我心里有一股暖流開始涌動——我長大了,可依然什么也不懂。
到車站,父親把書包遞給我:“車還沒有來,我陪你等等吧?!彼诤蜍囃さ囊巫由献拢劬ν蜻h處的公路。我沒有說什么,也坐在一旁,看起了小說。父親似乎習慣了我總是這樣沉默寡言,也沒有說些什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