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偉
(韶山毛澤東同志紀念館編研部,湖南韶山411301)
長征是中國共產黨成長歷程中最為艱難的時期,也是黨和紅軍由失敗走向勝利的重要階段。在長驅二萬五千里的遠征中,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以堅定的理想信念和無私無畏的崇高品格鑄就了偉大的長征精神。毛澤東是長征精神的主要締造者,也是踐行長征精神的典范,他還以革命家的豪邁及詩人的浪漫情懷創作出長征組詩,詮釋了長征精神的豐富內涵。本文試從以下三個方面對毛澤東與長征精神進行論述。
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線、機動靈活的戰略戰術和緊緊依靠人民群眾是長征精神得以形成和發展的重要基礎和條件。對此,毛澤東作出了重大貢獻。在關系黨和紅軍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毛澤東促成了遵義會議的勝利召開,制定正確路線,統一全黨思想,開始獨立自主地解決中國革命問題;之后,毛澤東以高超的軍事指揮藝術率領中央紅軍四渡赤水、巧渡金沙江,并適時地提出了北上抗日、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正確主張,指導紅軍戰勝了敵人的圍追堵截和張國燾的分裂主義;毛澤東在長征途中極為重視對群眾的宣傳與動員工作,贏得了群眾的信賴和支持。
從1931年4月中央代表團到達中央蘇區起,“左”傾教條主義者不僅將毛澤東排斥出黨、政、軍領導崗位,還拋棄前四次反“圍剿”戰爭所采用的戰略戰術,指揮中央紅軍與優勢的敵軍拼消耗、打陣地戰,以致紅軍完全陷入被動,在內線打破敵人的“圍剿”已不可能。中共中央不得已作出撤離根據地的決定,實行戰略轉移。1934年10月,毛澤東從于都出發,隨中央紅軍開始長征。長征初期,由于“左”傾教條主義者的錯誤指揮,使得紅軍的戰略轉移艱險無比。12月1日,中央紅軍渡過湘江后,人數已由出發時的八萬余人銳減至三萬余人,這是軍事上錯誤領導造成的嚴重后果。當時,黨最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是統一全黨對革命形勢發展的認識,制定正確而又符合中國實際的革命路線。在這危急關頭,毛澤東組織了反對“左”傾教條主義者的斗爭,促成了遵義會議的召開。
在長征初期,毛澤東堅決主張中央政治局成員都隨軍委縱隊行動,反對以博古為首的“三人團”將政治局委員分散到各軍團去的決定。最終,“三人團”將毛澤東、張聞天、王稼祥三人編在軍委第一縱隊所屬的中央隊。張聞天曾回憶:“長征出發后,我同毛澤東、王稼祥同志住一起。毛澤東同志開始對我們解釋中央過去反五次‘圍剿’中在軍事領導上的錯誤,我很快地接受了他的意見。”
毛澤東為糾“左”進行了艱苦細致的思想教育工作。長征開始后,毛澤東深入部隊,同普通戰士和中、高級軍政干部談心,用事實啟發紅軍將士的覺悟。第五次反“圍剿”的失敗、血染湘江的沉痛教訓,使得以博古為首的“左”傾中央失去了廣大紅軍將士的信任。在毛澤東的啟發和引導下,黨和紅軍的高級干部逐漸認識到錯誤領導的危害和改變錯誤領導的必要性,提高了識別正確路線和錯誤路線的能力。
于是,從湖南通道到黔北黎平,毛澤東的正確主張逐步占了上風:通道會議,采納了毛澤東西進貴州的主張,中央紅軍變被動挨打為主動進擊;黎平會議,接受了毛澤東的建議,繼續向貴州西北進軍;猴場會議,毛澤東關于在川黔邊建立根據地的主張被采納。這是“中央紅軍戰略轉變的開始,也是大部分中央領導人思想逐漸趨于一致的重要轉折,直接為遵義會議的召開作好了準備”。[1]
為了糾正王明、博古等人“左”傾領導在軍事指揮上的錯誤,1935年1月15日至17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在貴州遵義召開擴大會議,會議實際確立了以毛澤東為代表的正確路線在紅軍和黨中央的領導地位。這是黨的歷史上一個生死攸關的轉折點。毛澤東以高超的斗爭藝術解決了關系黨和紅軍生死存亡的重大路線問題。從此,紅軍長征有了一套正確的思想路線、軍事路線和組織路線。
遵義會議重新肯定了毛澤東根據戰爭實踐經驗總結出來的一系列正確的戰略戰術。遵義會議后,為了保存紅軍的有生力量,毛澤東從實際出發,正確地指明了紅軍戰略轉移的方向,同時采取靈活機動的戰略戰術,力求在運動中消滅敵人、擺脫敵人,使紅軍變被動為主動。四渡赤水就是這種軍事思想在實踐中的杰作。為使廣大的指戰員都明白為什么打仗,在紅軍二渡赤水河之前,毛澤東與周恩來等親自主持起草了《告全體紅色指戰員書》,指出在不利的條件下,紅軍不應該冒險去打沒有勝利把握的仗。紅軍轉移作戰地區的目的就是為了在有利條件下取得戰斗的勝利。
四渡赤水,贏得了紅軍戰略轉移中具有決定意義的勝利,使毛澤東在黨和紅軍中的地位得到了進一步的確認。其后,在毛澤東的領導下,紅軍巧渡金沙江、飛奪瀘定橋、翻越大雪山、走出沼澤地,牽著蔣介石的鼻子走,跳出了包圍圈。劉伯承曾回顧這段歷史:“遵義會議以后,我軍一反以前的情況,好像忽然獲得了新的生命,迂回曲折,穿插于敵人之間,以為我向東卻又向西,以為我渡江北上卻又遠途回擊,處處主動,生龍活虎,左右敵人。……這些情況和‘左’傾路線統治時期相對照,全軍指戰員更深刻地認識到:毛主席的正確的路線,和高度發展的馬克思主義的軍事藝術,是使我軍立于不敗之地的唯一保證。”[2]
九一八事變后,由于蔣介石的不抵抗政策,東北三省很快淪陷。1935年6月,中央紅軍和紅四方面軍在四川懋功會師,毛澤東指出:“今后一、四方面軍的行動方針,就是北上抗日,建立川陜甘革命根據地,促進全國抗日高潮的發展。”[3]毛澤東北上抗日、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正確主張,將長征與抗日救亡自覺而有機地結合在一起,為中國工農紅軍和全民族指明了前進的方向,在全國人民中產生了重大影響。
紅四方面軍同中央紅軍會合后,其主要領導人張國燾拒不執行北上抗日的戰略方針,主張向川康邊退卻。1935年10月,張國燾率紅四方面軍南下,在四川馬爾康縣卓木碉宣布另立“中央”。中共中央和毛澤東同張國燾分裂黨、分裂紅軍的錯誤進行了堅決斗爭。毛澤東指出:同張國燾的斗爭,是兩條路線的分歧,是布爾什維主義與軍閥主義傾向的斗爭;張國燾是發展著的軍閥主義傾向,將來可能發展到叛變革命,這是黨內空前未有的。中共中央和陜甘支隊落腳陜北后,1936年1月22日,毛澤東和黨中央作出《關于張國燾同志成立第二“中央”的決定》,責令他停止一切反黨活動。最終,在紅四方面軍廣大將士的強烈要求和共產國際的壓力下,張國燾不得不宣布取消另立的“中央”,率領紅四方面軍開始了北上歷程。
紅軍是人民的軍隊,紅軍脫離了人民就無法生存。毛澤東指出,千百萬真心實意擁護革命的群眾是真正的銅墻鐵壁,是什么力量都打不破的,完全打不破的。反革命打不破我們,我們卻要打破反革命。長征中,毛澤東極為重視群眾宣傳與動員工作,他指出,紅軍宣傳工作的任務,就是擴大政治影響,爭取廣大群眾。長征中,紅軍每到一地都要廣泛宣傳中國共產黨的主張和民族政策,同時嚴格遵守紀律,贏得民心,實現了軍隊打仗、做群眾工作的任務。
紅軍長征經過的地區幾乎都是少數民族地區,為爭取少數民族的支持,毛澤東主持制定了一系列民族政策,提出了加強各民族的團結,紅軍尊重各民族的宗教信仰和風俗習慣等;同時要求廣大指戰員把搞好民族關系作為重要的政治任務,堅決保護少數民族的利益。長征初期,在部隊進入苗族聚居區前,毛澤東要求大家要更好地遵守群眾紀律,尊重苗族的特點和風俗習慣。1935年5月19日,中革軍委決定組成強渡大渡河先遣隊。毛澤東叮囑先遣隊司令劉伯承說,先遣隊的任務,不是去打仗,而是去宣傳黨的民族政策,全軍都要模范執行紀律和黨的民族政策,取得彝族人民的信任,才能得到彝族人民的幫助。1936年6月8日,毛澤東和周恩來、楊尚昆致電彭德懷等,提出關于回民工作的基本原則和政策,電報規定了三大禁條,即禁止駐扎清真寺,禁止吃大葷,禁止毀壞回文經典;四大注意,即講究清潔,尊重回民風俗習慣,不準亂用回民器具,注意回漢民族團結。
由于紅軍在長征中很好地執行了民族政策和軍隊紀律,得到少數民族群眾的支持,從而得以征服長征途中的艱難險阻。而紅軍長征所到之處,也都與當地的群眾建立了深厚的魚水情誼,播下了革命的火種。
在中國革命和建設各個時期,毛澤東一直強調共產黨員發揮先鋒模范作用的重要性。長征是一場史無前例的求生存謀解放的斗爭,堅定革命理想和信念、不怕犧牲的長征精神是贏得斗爭勝利的法寶。毛澤東是踐行長征精神的典范。他是長征隊伍的統帥,胸懷革命必勝的堅定信念,心系全軍的安危,將國家和民族的利益看得高于一切;他又是長征隊伍中的普通一員,他與他的戰友嚴守紀律、團結互助,一起克服艱難險阻、戰勝敵人。
1934年10 月,毛澤東在于都接到中共中央有關準備轉移的秘密通知后,立即召集臨時中央政府各部的領導人開會,對與會人員強調革命是有前途的,要大家加強革命信心。在于都縣城謝家祠,毛澤東鼓勵大家不能只看到暫時的困難,要看到革命是有希望的!
長征初期,毛澤東已經被排擠在了黨和紅軍的領導之外,但他始終沒有忘記一個共產黨員的責任,堅持在黨的會議上提出自己的正確主張。長征開始后,毛澤東沒有計較個人的恩怨得失,仍然不失時機地創造機會扭轉中國革命的不利局面。他每到宿營地,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吩咐警衛員把辦公的地方安排好。他在他的辦公桌上擺上馬燈、打開軍用地圖,夜以繼日地工作,敏銳地洞察長征中各種迫切需要解決的重大問題。在毛澤東的身上,體現出共產黨人為真理而斗爭的高貴品質。他曾對紅二十二師干部說:我們對黨的事業、對人民的事業要忠心耿耿,要明辨是非,堅持真理。
在長征途中,毛澤東不僅堅守人民利益高于一切、正義事業必勝的信念,而且經常鼓勵身邊的同志,提高他們的戰斗熱情,堅定革命信心。他對警衛員吳吉清說:我們今天為了抗日也得吃點苦。沒有今天的苦,就沒有明天的勝利。我們深信革命一定能夠成功。在警衛員戴天福犧牲后,毛澤東對大家說:成千上萬的烈士,為了中國人民的解放事業英勇地犧牲了。他們視死如歸,任何艱難險阻都阻擋不住他們前進。這種精神一定會感動全國人民,感動全世界人民,來支持我們的正義事業。而這種正義事業是必定要勝利的![4]
在反對王明“左”傾錯誤和粉碎張國燾分裂主義的斗爭中,毛澤東堅持民主集中制的原則,實行“團結-批評-團結”、“懲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針,維護了黨和紅軍的團結。
在遵義會議上,毛澤東采取了正確的斗爭策略和方法,首先解決軍事路線問題,同時運用黨內正常的思想斗爭的方式,以作出正確的決議。周恩來曾回憶:“遵義會議的主旨是糾正軍事路線錯誤,因為當時是在驚濤駭浪中作戰,軍事路線最緊迫……其他問題暫時不爭論……如果當時說整個都是路線問題,有很多人暫時會要保留,反而阻礙黨的前進。”[5]
在同張國燾的斗爭中,毛澤東表現出高度的原則性和靈活性。一方面,他始終堅持“黨指揮槍”的原則,采取思想斗爭從嚴、組織處理從寬的正確策略;另一方面,又從團結的大局考慮,適度滿足張國燾的要求。同時,以毛澤東為代表的黨中央,還通過各種方式表達了對紅四方面軍指戰員的極大關懷,使四方面軍的干部戰士能夠有勇氣沖破張國燾的阻力,堅定地回到黨中央的懷抱。
紅軍長征歷時之久,規模之大,行程之遠,沿途自然環境之惡劣,敵我兵力較量之懸殊,在人類戰爭史上也極其罕見。長征途中,團結互助、為了援救同志寧可犧牲自己的崇高品德,使長征精神轉化為一種巨大的凝聚力和戰斗力,使紅軍能夠戰勝任何困難。毛澤東,就是這支英雄隊伍中的一員。
長征初期,組織上給大病初愈的毛澤東制作了一副擔架,但毛澤東總是將擔架讓給生病的警衛員或凍了腳的戰友。從黎平出發向黃平進軍途中,在村旁見到一位老年婦女因凍餓而倒臥路旁,當毛澤東得知為當地農婦時,立即從身上脫下毛衣,又從行李中取出布被單一條,還讓警衛員拿了兩條裝滿糧食的干糧袋,一并送給她。長征途中,為了不打擾群眾,毛澤東與軍委縱隊的同志一起露宿在樹林中;進入藏族聚居區后,紅軍部隊先是斷了食鹽,接著是嚴重的糧荒,毛澤東與戰士們同甘共苦,吃同樣的伙食。毛澤東在行軍途中還經常與干部戰士談心或向傷病員詢問病情,關心他們的思想和生活。
長征,是毛澤東與他的戰友們相攜相助、共同完成的奇跡,長征也造就了以毛澤東為核心、時刻為中國人民的利益而斗爭的英雄群體。正如毛澤東所說,長征是歷史記錄上的第一次,長征是宣言書,長征是宣傳隊,長征是播種機……。1936年8月5日,為《長征記》征稿事,毛澤東和楊尚昆向參加長征的同志發出信函,號召大家就自己所經歷的戰斗、行軍、地方及部隊工作,選擇精彩有趣的內容寫上若干片斷,為紅軍作募捐宣傳并擴大國際影響。
毛澤東在長征途中及到達陜北后創作了十首詩詞,人們稱之為長征組詩。在這一組詩詞中,有反映黨內“左”傾教條主義危害、表達詩人抑郁情懷的《清平樂 會昌》;有表現紅軍英雄氣概的《十六字令》三首;有雄渾豪邁的《憶秦娥 婁山關》;有歌頌英雄主義的千古絕唱《七律 長征》;有表現反帝國主義時代主題的《念奴嬌 昆侖》;有抒發革命必勝信念與壯志豪情的《清平樂·六盤山》;有描繪長征英雄形象的《六言 給彭德懷同志》;有大氣磅礴、雄奇瑰麗的《沁園春·雪》。長征組詩,不僅藝術地再現了紅軍長征歷史的全過程,而且為我們揭示了長征精神的深刻內涵。
回顧紅軍長征歷程,長驅二萬五千里,歷時兩年,在極端艱險的條件下先后渡過赤水、烏江、金沙江、大渡河,飛奪瀘定橋,爬雪山過草地……這一切,在毛澤東詩詞《七律 長征》里化為舉重若輕的一筆:“紅軍不怕遠征難,萬水千山只等閑”。廣大紅軍將士何以不怕遠征路上的艱難險阻?他們靠什么來戰勝敵人?首要的一條就是對革命事業的無限忠誠和對正義事業必勝的堅定信念。因為有了堅定的信念,紅軍戰士才能煥發出鋼鐵般的意志,在圍追堵截、黑云壓城中走出一條勝利的道路。
《十六字令》三首,是毛澤東長征詩詞的首作,其中第一首《十六字令·山》,寫的是長征入湘經過湘南著名的八面山。有湖南民謠描繪八面山:“上有骷髏山,下有八面山,離天三尺三,人過要低頭,馬過要下鞍。”但毛澤東在其詩詞中反其義而用之:“山,快馬加鞭未下鞍,驚回首,離天三尺三。”強調這山雖高雖險,但紅軍毫不畏懼。體現了紅軍不懼一切困難,知難而進、百折不撓的大無畏精神。《十六字令》三首中“倒海翻江卷巨瀾,奔騰急、萬馬戰猶酣”,“刺破青山鍔末殘”等詩句,更是對紅軍戰士特別能戰斗、特別能犧牲精神的真實寫照。正如一位紅軍老戰士所說,我們長征就是“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進行曲。
1935年2 月,在紅軍二占遵義后,毛澤東有感于婁山關戰斗勝利,在著名的《憶秦娥·婁山關》一詞中豪邁地宣告:“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1935年1 月召開的遵義會議,是中國共產黨第一次獨立自主地運用馬列主義基本原理解決自己的路線、方針和政策的會議,是黨在政治上走向成熟的重要標志。“從頭越”,意味著在科學理論的指導下,紅軍從此將迎來一個新的開端,變被動為主動,取得一個又一個的勝利。
歷經艱險的長征,在毛澤東的詩詞里,洋溢著昂揚、樂觀的情感。因為紅軍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人民軍隊,它具有嚴明的紀律,具有緊密團結、奉獻忘我的精神。所以,這樣的一支隊伍,也具有其他軍隊所沒有的凝聚力和戰斗力。在紅軍擺脫了國民黨幾十萬大軍的圍追堵截,戰勝了黨內的錯誤路線,征服了極端惡劣的自然環境后,長征終于以“我們勝利,敵人失敗的結果而告結束”了。1936年2月,毛澤東作《沁園春 雪》一詞,滿懷信心地預言: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從此,中國革命開辟了新局面。
[1]楊尚昆.追憶領袖戰友同志[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0.
[2]本書作者組.回顧長征[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5.
[3]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毛澤東年譜(1893-1949)修訂本[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3.
[4]蘇揚.中國出了個毛澤東[M].北京:解放軍出版社,1991.
[5]中央檔案館.遵義會議文獻[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