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一次詩歌翻譯實驗"/>
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周永濤
(遵義師范學院外國語學院,貴州遵義563006)
近年來,自譯研究成為翻譯研究中一個新的研究領域,受到越來越多翻譯研究者的重視,相關論文呈快速增長趨勢。同時,自譯研究由于起步晚和自身的特殊性,自然存在許多問題,比如自譯的概念和屬性這樣重要的基本問題,理論界都還存在爭論。另外,自譯者本身很少,自譯的作品往往有限,造成研究的語料稀缺,這也是制約自譯研究的客觀原因。還有,很多研究都局限于自譯,沒有考慮他人的翻譯(簡稱他譯),并進行比較研究,更沒有涉及機器翻譯(簡稱機譯)。有鑒于此,筆者決定進行一次翻譯實驗,選擇自己創作的一首詩歌,進行自譯,然后請別人翻譯同一件作品,接下來用計算機軟件再譯,最后對譯文進行分析、比較。
首先是選材,選中文詩還是英文詩,就是個問題,筆者經過慎重思考,最終選擇了一首自己寫的英文小詩:
To Emily Dickinson
The saint of poetry
Compare to thee
I am not lonely enough
Though we share similar belief
The sons of man may wonder
What’s the meaning of thy poetry
And the posthumous fame for thee
Thou reply in eternal silent thunder
For thee the poetry is all
For thee the fame is nothing
Who sneers at thee proceeds to fall
Who appreciates thee obtains everything
這樣的選擇,主要出于以下考慮:相比漢譯英,英譯漢難度較小,況且翻譯主要是把外語翻譯為母語,而不是把母語翻譯為外語,這樣無論自譯者本人還是實驗中的他譯者,都有更大的代表性,結果也更具參考價值。當然,局限也不是沒有:非母語創作的原詩水平不高,甚至存在問題,都是可能的,好在這對實驗不會產生明顯的影響。然后是他譯者的選擇,筆者在此選擇了一位熱愛詩歌的大學英語專業四年級學生,需要說明的是,詩歌翻譯個體差異很大,很難說某人能代表某一群體,但至少能部分地說明問題,之所以選擇學生也只是出于方便。自譯和他譯的時候,都要求記錄下大概用時多少。關于機譯,谷歌譯文質量認可度較高,故以該網站的譯文為討論藍本。
艾米麗·狄金森是美國著名的女詩人,也是筆者深愛的一位詩人,中學時代就常抱著一本殘破的江楓譯本細讀,對她的生平、創作都比較熟悉,尤其敬佩她不求名利、獻身詩歌的執著精神,2017年1月再次讀到一篇關于她的文章,有感而發,寫出了上面那首英文小詩。
內容上,本詩是向詩人致敬,表達景仰之情,同時也是借他人杯酒,澆自己的塊壘,抒發內心相似的人生觀和價值觀,表達一種向往。形式上,全詩共十二行,分為三節,每節四行,押不規則韻,aabb caac dede,基本體現了英詩中最常見的三種韻式,即隨韻、抱韻和交韻,盡管不是很嚴格。至于音步和節奏,則沒有特別講究,所以可看作半自由半格律體。詞匯方面,考慮到狄金森是十九世紀的詩人,而且在作品中經常使用一些中古英語詞匯如thou,thy,thee等等,作為回應,筆者有意使用了這幾個古詞,使本詩略帶一點古意。應該說,無論在形式還是內容上,本詩都說不上難,要翻譯是比較容易的,當時筆者并沒有翻譯的打算,直到決定做這次實驗,才把它翻譯過來,用時不到二十分鐘:
致艾米莉·狄金森
詩歌的圣徒
和你相比
我孤獨得不夠
雖然我們的信仰相似
人們也許會問
那些詩歌和死后的名聲
對你究竟有何意義
你答以永遠沉默的雷鳴
對于你詩歌就是一切
對于你名聲一無所是
那嘲笑你的將繼續墮落
那欣賞你的將不斷收獲
由于是自己寫的,而且時間間隔很短,理解根本不是問題,無需推敲原作的意思,只需在表達上用功,所以很快就翻譯出來了,盡管如此,自譯時并沒有丟開原文本,僅憑記憶加以創造發揮,而是緊扣原文,逐行推敲,對照譯出,跟翻譯其他作者作品一樣嚴謹、忠實,沒有濫用任何更多的自由和特權。比較特殊的一點是,有些句子其實早就在大腦中了,究其原因,恐怕與外語的習得有關,筆者初中才接觸英語,那時母語早已根深蒂固,加上缺乏英語環境,所學的全是書面英語,學習過程實際上是一個潛在的翻譯過程,幾乎把所有的東西都進行了翻譯轉換,從單詞到篇章,所以當我們用英語表達的時候,無論是口語,還是書面語,多數情況下是先有了漢語,再翻譯成英語表達出來的,這樣的雙語者,就是所謂的“文本雙語者”[1],其外語能力往往不及母語,有別于從小就在自然雙語環境中成長起來的“自然雙語者”,后者在表達時無需進行轉換,外語和母語一樣運用自如。
所以,筆者在創作這首詩的時候,其實漢語的文本就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潛在了,正是先有了“詩歌的圣徒”“我孤獨得不夠”“詩歌就是一切”“名聲一無所是”這樣一些漢語句子,才催生了這首詩。那為什么不直接寫成中文呢?筆者當時只是想有意識地嘗試一下英文寫作,如此而已。當然,也不是所有的句子都先在了,大多數還是創作時想出來的。由此,當一個文本雙語作家用外語進行創作時,他實際上是在進行潛翻譯[2],因為他主要還是用母語進行思考,然后用外語進行表達。當他再自譯這樣的作品時,實際上是某種程度的回譯了。
再來看譯文,基本就是一首自由詩,長短不一,全用現代漢語,沒有固定的字數,沒有固定的“頓”數或“音組”數,也沒有固定的韻腳,可是細心的讀者可能會發現,其中還是有一些押韻的地方(并不嚴格),第一節的“比”和“似”,第二節的“聲”和“鳴”,第三節的“切”和“是”、“落”和“獲”。其實初稿不是這樣的,筆者在譯的時候不想因韻害意,根本沒有考慮押韻的問題,可是譯完一看,似乎也可以作局部調整,使一二節的偶行押韻,于是第一節最后一行從“雖然我們有相似的信仰”變成了“雖然我們的信仰相似”,意思沒變,還可以和第二行末字押韻,就調整了;第二節最后一行末尾原來用的是“驚雷”,稍顯夸張,改成“雷鳴”,更符合原文,也能和“聲”押上近似的韻;第三節是一二行和三四行分別押韻,所以整首譯詩只是部分押韻,而且都沒有和原詩的韻式保持一致,在聲調上也有瑕疵,并不理想。總之,譯詩沒有刻意押韻,但在不影響原意的情況下,能自然押韻無疑能使音韻更加和諧,讀起來更加上口,增加譯詩的節奏感,達到更好的整體效果。
最后一節原詩是兩組對偶句:For thee the poetry is all/For thee the fame is nothing/Who sneers at thee proceeds to fall/Who appreciates thee obtains everything,譯文也處理為類似的對偶句:對于你 詩歌就是一切/對于你名聲一無所是/那嘲笑你的將繼續墮落/那欣賞你的將不斷收獲。因為譯者遵循紐馬克的翻譯觀:“譯者必須重視原作的形式······如果歪曲了原作的形式,也就必然歪曲原作的思想內容”[3],要想最大限度保留原作的思想內容,就應該最大限度保留原作的形式。誠如曹明倫教授所言:“要翻譯出蘊含在原文中的思想感情,最好的辦法就是盡可能保存其所依附的形體。”[4]
除了押韻有所改變之外,譯詩也沒有體現出“thee”、“thou”和“thy”這幾個詞的古意,其他都非常忠實于原文,特別在意義方面沒有任何改變和背叛。
筆者在自譯的時候,除在理解環節省下時間和精力外,并沒有感覺到和翻譯其他詩歌有很大的差別。究其原因,應該是筆者始終把忠實作為翻譯的最基本和最重要的標準,無論是自譯還是譯他,都沒有刻意改動和背叛原文。在筆者看來,自譯也應該和譯他一樣,始終把忠實反映原作的思想內容和文體風格作為首要任務,自譯者并沒有更大的自由和特權,其自由和特權集中體現在理解環節,此外,還體現在版權和選材方面,要不要自譯,自譯哪些作品,在哪里出版等等,自譯者是有特權的。
筆者在給譯者交代翻譯任務的時候,并沒有說明翻譯目的,也沒有交代原詩作者、背景等相關信息,只說是一次翻譯作業,可以使用工具書,沒有時間限制,但必須獨立完成,并記錄所用時間。第二天就收到譯文,據譯者交代前后花費約兩小時,其中理解環節用時明顯超過表達環節,其譯詩如下:
致艾米莉·狄金森
這位圣人般的詩人
比起你
我的孤獨顯得微不足道
雖然我們有著相似的信仰
世人或許會問
你的詩有什么意義
對于遲來的榮譽
你始終以沉默作為回應
詩歌就是你的全部
榮譽即是一文不值
有人嘲笑你江河日下
有人羨慕你得其所愿
(張秋昀譯)
首先來看誤譯。看了前面的原文和自譯文,這個譯文里的誤譯一目了然:首先是第一節的第三行:“我的孤獨顯得微不足道”,這是明顯的誤譯,原文“not lonely enough”說的是“孤獨得不夠”,強調的是“孤獨”的程度還差得遠,而不是對孤獨進行價值判斷,認為它渺小、“微不足道”,相反,此處和全詩都是充分肯定孤獨的巨大精神價值和創造價值,是對孤獨的禮贊。更重要的是,該譯文無意中將比較項進行了置換,用“你”和“我的孤獨”進行比較,當然我的孤獨就顯得“微不足道”了,但這是違背原文的,原文是“Compare to thee/I am not lonely enough”,不難看出,其中的比較項是“thee”和“I”,所以自譯文處理為“和你相比/我孤獨得不夠”,比較項同樣是“你”和“我”,與原文相吻合。
第二節的誤譯更加突出,只有第一行沒有問題,其余三行均有錯誤,第二行和第三行尤其嚴重,原句“What’s the meaning of thy poetry/And the posthumous fame for thee”是一個句子,表達一個整體意思,是不能割裂開來的,可是譯文卻將其腰斬,分成兩半,將本屬于第二句的第三句強行“許配”給了第四句,造成詩意的混亂。根本原因在于譯者沒有讀懂這兩句,之所以沒有讀懂,可能是斷句出了問題,想當然地按自然詩行來斷,沒想到恰恰不能在“and”那里斷,因為這里追問的是“the meaning of/thy poetry and the posthumous fame”,是“詩歌”和“名聲”兩者的意義,而不只是“詩歌”。第四句是對二、三兩句的回答,被譯者處理成只是對第三句的回答了,同理,第一句是對二、三兩句的追問,也被處理為只是對第二句的追問,整節詩的意義單元被完全重組、改變了,由1/2 3/4模式變成了1 2/3 4模式。
第三節的誤譯發生在最后兩行,這是不應該的,因為這兩個省略了先行詞的定語從句,應該能看出來,“who sneers at thee”是作為定語修飾省略的“he”的,“thee”是“sneers at”的賓語,而不是“proceeds”的主語,也就是說,不是“你”“江河日下”,而是那些嘲笑你的人“江河日下”,第四句的結構也完全一樣,而該譯者犯的錯誤也完全一樣。
從該譯文的誤譯來看,問題基本都出在理解環節,都是因為譯者沒有真正理解原文,而不能很好地理解原文,則是因為該譯者外語水平不夠。自譯就不存在這個問題,自譯者自己寫下的作品,不可能不理解,即使有誤譯也不會是因為理解的原因,而應該是表達環節出的問題,比如刻意偏離原作和重新改寫、創作,這是他譯與自譯的一個重大區別。
除誤譯外,這個譯文也還有其它一些不足。一是漏譯,原文第二節第四行使用了一種特殊的修辭:矛盾修辭法,“silent thunder”,沉默的不可能是雷聲,雷聲不可能是沉默的,把完全矛盾的兩個詞放在一起,看似荒謬,卻可以取得某種獨特的效果:面對這樣格格不入的荒謬質問,詩人很是無語,不屑回答,唯有沉默,一生的沉默,也是永遠的沉默,但在沉默中,她創作出將近1800首優秀詩歌,這些作品最終像驚雷一樣震驚世人,響亮地回答了他們的質問。這是詩句中的亮點所在,卻被譯者忽略了,不能不說是很大的遺憾。但這與譯者的英語水平無關,應該是缺乏相關修辭、詩學和美學修養,認為矛盾不通,就自作主張刪掉了。
二是有些表達欠妥。如第一句“這位圣人般的詩人”就顯得冗長,不夠精煉,而且變成了介紹性的第三人稱,不是與詩人面對面的直接對話,與詩的題目相悖(與詩人直接對話)。第二句又顯得太短促,而且過于口語化。尤其是最后一行的“appreciates”不宜譯為“羨慕”,最好譯為欣賞,此詞實際上有雙關的意味,不只是“羨慕”詩人的成就,更是欣賞詩人本身,尤其是欣賞詩人的作品,這樣才可能獲益良多,才是對原作的正確理解。
三是濫用成語。譯者在十二行詩中用了四個成語:“微不足道”、“一文不值”、“江河日下”和“得其所愿”,每三行一個,特別第三節就連用三個,顯得很不自然,但這往往是初學翻譯之人的通病,以為成語用得越多越有文采,凡是想到的成語恨不得都用上,一個也舍不得丟。其實翻譯詩歌尤其忌用成語,因為詩歌往往最具先鋒意識,創新成分最多,語言試驗層出不窮,常常打破語言規則,反對陳詞濫調。比較前面的自譯文,譯者只用了一個“一無所是”,讀起來卻更自然、更流暢。
四是完全沒有考慮韻律,整首詩沒有任何押韻的地方。雖然押韻并不是詩歌翻譯特別是自由詩翻譯的必須,但若能適當兼顧,押上一些比較自然的韻,使詩歌更富于節奏感,也能給譯詩增色不少。
誤譯外的這幾個問題,就是表達的問題了,與譯者的中文修養、知識儲備、審美意識等密切相關。可見,詩歌翻譯問題突出,后繼乏人,應該加強這方面的人才培養,并在翻譯教學中強化詩歌翻譯這一專題,而不是淺嘗輒止,甚至刻意回避。
機器翻譯已經越來越強大,越來越準確,發展非常迅猛。一方面,人們滿懷期待,指望它在不久的將來取代人腦,把人類從繁重的翻譯工作中解放出來,讓語言不再成為障礙,讓溝通不再成為問題;另一方面,從事翻譯工作的人也憂心忡忡,擔心有一天飯碗被搶,找不到新的工作。但對于詩歌翻譯,人們幾乎一致對機器表示極大的懷疑,認為無論怎么發展,機器都不可能翻譯出一首合格的詩歌,這是翻譯界永久的保留地,不容侵占。筆者也持類似的觀點,為了顯示人工的優勢,為了讓機器翻譯“出丑”,決定讓機器翻譯“一顯身手”,谷歌是機器翻譯中的佼佼者,以下就是其譯文:
到艾米莉·迪金森
詩的圣人
與你比較
我不孤獨
雖然我們也有類似的信念
人的兒子可能想知道
你的詩歌的意思是什么
和你的后人名聲
你在永恒的雷聲中回答
對于你,詩歌就是全部
對于你的名聲是什么
誰在你身邊嘲笑你
誰喜歡你獲得一切
還是先來看誤譯。機器翻譯的誤譯果然不少,最明顯的就是題目了,將“to”譯為“到”,而不是“致”、“給”或“寫給”,這是任何人工翻譯都不可能犯的錯誤,恰好說明了機器翻譯詩歌的致命弱點:根本不理解全詩,沒有任何情感,毫無審美可言,只能根據所存語料機械翻譯,完全沒有語境的概念,然而正如Firth指出的,“選擇詞義應該遵循這個總的原則:每個詞用在新的語境中,都應被視為一個新詞”[5]。奈達也明確宣稱:“語境能為意義提供真正的線索,與字詞的分析相比,它能給我們提供更多的意義。”[6]此例恰好說明,機器無法判斷語境,這是它的最大劣勢,如何克服這一劣勢,是將來機器翻譯的重大課題。
第一節錯誤較少,只是第三行譯錯了,顯然不是一點孤獨都沒有,而是“孤獨得不夠”。
第二節第二行的“meaning”一詞,被譯成了“意思”,看似沒錯,實則不然,此處顯然不是問具體的詩歌怎么理解,“意思”是什么,而是從宏觀上質問:詩歌有什么意義?“意思”和“意義”雖只有一字之差,但卻差之千里。第三行也是明顯的誤譯,不但整句錯了,和第二句割裂開來,而且不完整,是個片段句,還有“posthumous”一詞,在此指“死后的”,而不是“后人”。更巧的是,第四句和上面所分析的他譯文一樣,忽略了關鍵的矛盾修辭法,漏譯了重要的“silent”一詞,這也是值得研究的現象。
很有趣的誤譯發生在第三節。第一、二句:“For thee the poetry is all/For thee the fame is nothing”,結構完全一樣,類似中文的對偶句,并不難譯,機器卻把它們翻譯成完全不同的兩句:“對于你,詩歌就是全部 /對于你的名聲是什么”,簡直風馬牛不相及,而且結構也完全變了,第二句還是個不完整句,語法和意思都不完整,為什么前一句在“對于你”后面有逗號,后一句卻沒有?可能是機器把后一句切割成“對于/你的名聲”這樣的結構,可機器為什么對同樣的結構作出了截然不同的劃分和翻譯?值得深入研究。第三、四兩句:“Who sneers at thee proceeds to fall/Who appreciates thee obtains everything”,同樣是對偶句,卻被翻譯成:“誰在你身邊嘲笑你/誰喜歡你獲得一切”,意思不對稱,前一句不但誤譯,且意思不完整,漏譯了“proceedsto fall”;第四句有歧義,可作兩種理解,在不同的地方停頓有不同的意思,第一種:“誰喜歡 /你獲得一切”,這是誤解,因為不是詩人獲得一切;第二種:“誰喜歡你 /獲得一切”,是喜歡詩人的人獲得一切,這個比較接近原作,但機器到底是哪個意思,機器也不知道,就只有讓讀者自己去揣摩了。
用詞方面,除了上文提到的“meaning”和“posthumous”兩詞誤譯外,還有一些詞雖然不能說錯,但顯得不妥,如將“the sons of man”直接譯為“人的兒子”,就太僵化了,上面的他譯者將其譯為“世人”就非常妙,還有就是最后一行的“appreciates”不宜譯為“喜歡”,前面已有分析,此處不贅。
自然,機譯同樣完全沒有押韻。詩行排列方面,第一節顯得比較突出,既規則又不規則:規則的是,前三行都是四個字,非常簡潔,顯得很工整,有一種建筑美;不規則的是,第四行卻有十一個字,幾乎是前面三行的總和,顯得冗長,異常刺眼,極不和諧。當然,這也不是機器能考慮的問題。
值得肯定的是,機譯本詩一個成語都沒有用,全是日常口語,沒有任何的雕琢與修飾,錯也錯得簡單而直接。但機譯最大的優勢是快,一瞬間就完成了全部譯文。
然而,機器翻譯詩歌,還是遙遠的夢想,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能不能走到目的地也值得懷疑。葉子南更是斬釘截鐵地說:“谷歌翻譯取代不了人腦翻譯,因為它們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活動,就像喝水不能取代吃干糧一樣。”[7]
盡管不是很絕對,不是很有代表性,通過以上三種不同譯文的分析、比較,還是可以得到一些相對的結論:自譯、他譯和機譯中,自譯相對比較可靠,只要自譯者不主動求變,不刻意創新,不放任自由和特權,而是緊跟原文,以忠實為基本標準,是不容易出現誤譯的,在用詞、用韻、文體、風格等方面,都更有優勢,更符合原文。自譯者在理解環節更有天然的優勢,既省時間又省精力。因此,理論上講,自譯應該比他譯更快,其翻譯的時間主要用在表達上,可能出現的問題也主要在表達方面,有時主觀性太強,需加以克制。與自譯相比,他譯在理解環節要花大量的時間,但還不一定真正弄懂原文,理論上,他譯者譯同一篇文章,要花更多的時間。他譯者的誤譯主要出現在理解環節,表達方面的問題主要有韻律、修辭、審美、成語使用等,這與他譯者的目標語水平、知識儲備、美學修養息息相關。要想做好翻譯,必須在理解和表達方面同時用功。至于機譯,雖然可以相當快,但因為太客觀、太機械、語料太有限,而詩歌是最主觀、最先鋒、表達最無限的文體,它們就像冰與火,根本無法相容。實驗證明,至少目前機器還不能用于詩歌翻譯,首選應該是自譯,其次是他譯。
[1]陳吉榮.文本雙語主義考辨——西方語言自譯作品研究[J].外國語,2009,(2):55.
[2]熊輝.翻譯詩歌在中國的接受[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6.12-25.
[3]Newmark,Peter.Approaches to Translation[M].Shanghai:SFLEP,2001.64.
[4]曹明倫.翻譯還是要堅持“戴著鐐銬跳舞”[J].中國翻譯,2017(,1):117-120.
[5]J R Firth.Papers in Linguistics 1934-1951[M].London: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57.190.
[6]Nida Eugene A.Language and Culture:Contexts in Translating[M].Shanghai:SFLEP,2001.286.
[7]葉子南.又想起了斯坦納——寫在新版“谷歌翻譯”誕生之際[J].中國翻譯,2017(,1):89-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