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晨曦

湖南省桂陽縣人民檢察院，湖南 桂陽 424400

論民事公益訴訟制度

趙晨曦

湖南省桂陽縣人民檢察院，湖南 桂陽 424400

隨著時代的演進，科技的發展，損害國家利益和社會公共利益的違法現象已成為轉型中的中國社會亟待解決的問題。而保護社會公眾利益的最佳途徑是構建民事公益訴訟制度。因而，借鑒國外關于民事公益訴訟制度的先進經驗，對比我國民事公益訴訟制度中存在有關起訴條件、受案范圍、舉證責任體系和相關的保障制度等不足，提出明確起訴條件、拓寬受案范圍、完善舉證責任證明體系和制定相關程序保障措施等建議，構建行之有效的民事公益訴訟制度非常有意義。

公益訴訟；民事公益訴訟；公共利益；制度研究

一、民事公益訴訟的概念

民事公益訴訟的基本含義是指有關的國家機關、社會組織團體和任何公民，以保護社會公眾利益為目的，以侵犯社會公共利益的民事違法行為為對象，依據有關法律、法規，向法院提起民事訴訟，并要求法院通過司法程序嚴格追究，使其獲得法律處罰的一種法律制度。盡管各國對這一概念并沒有統一的共識，但民事公益訴訟和傳統的訴訟制度相比存在顯著的特征。

二、我國民事公益訴訟的問題

(一)法律規定不具體

根據現有的民事訴訟法的規定可以啟動民事公益訴訟的適宜主體概念非常抽象、不明確，這將不利于民事公益訴訟制度的事實。根據現有的民訴法規定只有在社會、公眾或者個人民事權益受到傷害的情況下，相關的機關、社會組織、企業事業單位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訴訟?？梢钥闯?，普通的公民是不具備成為適格的起訴主體資格的，并且對什么樣的社會團體和企業單位也沒有做出準確的規定。至于，立法為什么要適用這樣模糊概念來進行定義，這是一個值得深究的問題。在環境污染保護方面，法律法規對社會團體作出了級別和年限的限制，這將使環境保護方面的民事公益訴訟制度處于形同虛設的位置。

(二)起訴條件和受案范圍不明確

雖然2015年新修民訴法司法解釋對提起民事公益訴訟要求除了要滿足第15條規定以外，還要滿足以下幾點起訴條件：被告明確；訴訟請求具體；有初步證據證明社會公共利益受到損害；屬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訴訟的范圍和受訴人民法院管轄。但民事訴訟法還是沒有明確規定民事公益訴訟制度的起訴條件和受案范圍。在司法實踐的過程中，通常只要是與社會公共利益有關的案件都劃歸公益訴訟的行列，這樣做的弊端就是影響公益訴訟發揮其真正的效用或者導致公益訴訟資源的濫用。所以，筆者認為，應該明確民事公益訴訟的起訴條件和受案范圍，其條件和范圍不可過于寬泛和狹隘，要與當下時代接軌，滿足社會對民事公益訴訟的司法資源的需求。

(三)舉證責任體系不完整

關于民事公益訴訟舉證責任的問題，沒有形成一個完整的證據證明體系。傳統的民事訴訟中，通常是“誰主張誰舉證”的原則。而民事公益訴訟的特殊性決定了他無法適用傳統民事訴訟的舉證原則。在民事公益訴訟中，訴訟主體雙方實力往往存在巨大的懸殊，被告方通常掌握了較大的社會資源，因此，原告在舉證責任方面承擔了更大的壓力。均衡原被告的實力，在分配舉證責任時，天平應該偏向原告方，原告方只要證明自己的損失或者可能存在損失，若被告否認存在侵權行為則要對所有事實提供具體的證據。

(四)民事公益訴訟相配套的其他保障程序的缺失

任何一個法律制度都會存在這樣或那樣的法律漏洞，所以就需要其他的保障程序來幫助其公平、順利的進行。民事公益訴訟維護的是社會公共的利益，但任何事情都存在兩面性，我們需要辯證地看待。筆者認為，我國的民訴法應該通過法律條文明確規定像減少或取消原告提起訴訟所繳納的預交訴訟費，以及引進西方國家的懲罰賠償制度，使被告方付出足夠心疼對的代價，以達到“殺一儆百”的效果。

三、民事公益訴訟的完善

(一)拓寬民事公益訴訟的主體資格

1.檢察院作為民事公益訴訟的提出主體

檢察機關代表公共利益而參與到訴訟中的制度起源于法國。后來，其他的國家開始效仿這一制度。而我國，檢察機關最先參與到民事訴訟中的情況是在就國有資產的流失而提起民事訴訟，檢察院提起民事訴訟的積極效果令人刮目，[1]此后也逐漸地向其他領域拓展。但是，檢察機關以原告主體身份加入到民事公益訴訟卻處在非常尷尬的境地。我國的民訴法并沒有明確檢察機關的訴訟地位，所以筆者認為，法律應該明確檢察機關的民事公益訴訟的訴訟地位，對于檢察機關參與的民事公益訴訟案件作出明確的規定，并在檢察機關內部設立專門處理民事公益訴訟案件的部門，以防檢察院內部的權力交叉混亂。

2.社會團體作為民事公益訴訟的提出主體

2012年《民訴法修正案》對侵害社會公共利益的行為社會團體享有提起訴訟的權利。但是在司法實踐中，只有在環境公益訴訟中，滿足條件的社會團體組織可以提起訴訟以及在侵犯消費者權益的公益訴訟中一定級別以上的消費者協會可以提起公益訴訟。我認為，從現實的角度出發，對可以提起訴訟的社會團體組織設定的條件過于苛刻，這將導致這一制度在這一方面的作用形同虛設，并不能有效的維護社會大眾的利益。比如環境公益訴訟中，有關團體組織需要設立一定年限且無犯罪記錄，那么，在這個年限范圍內就算發現某些企業或單位存在環境污染行為，也無法將他們送上法庭，等到可以將他們送上法庭時，污染已經愈加嚴重，甚至難以挽回，這將對社會公共利益、國家利益造成難以估量的損害。

3.公民作為民事公益訴訟的提出主體

民事公益訴訟制度是以維護社會大眾利益為著力點，而大眾的公共利益往往是折射在一個一個的公民的利益上，所以，從某種角度來說，公民的個體利益是公共利益的最后歸宿。那么，在民事公益訴訟中，公民擁有合格的訴訟主體資格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如今，隨著社會經濟的飛速發展，公民的綜合素質和法律意識都有很大的提升，這為公民擁有提起民事公益訴訟主體資格提供了良好的條件。所以，應該改進的地方是通過立法確定公民提起民事公益訴訟的主體資格，并設立獎勵機制，對原告方勝訴的公民進行獎勵以調動公民的積極性，同時，規定一定的訴前保證金，這樣將防止公民濫用訴訟權利而導致訴訟資源的浪費。

(二)拓寬民事公益訴訟的受案范圍

拓寬民事公益訴訟的主體資格將可以敞開民事公益訴訟的大門，而拓寬民事公益訴訟的受案范圍將可以減低民事公益訴訟的起始階梯。第一，國有資產流失案件。將國有資產流失案件劃分為民事公益訴訟是我國的一大特色，所以在我們構建相關的法律制度的時候不得不考慮我國的特殊國情。第二，關于環境污染案件。我國正處于經濟快速發展時期，追逐經濟效益的同時，我們的環境污染問題也在變得日趨嚴峻，已經嚴重的威脅到我們的日常生活，例如霧霾、水質污染、全球氣溫升高等問題都需要民事公益訴訟制度來緩解壓力。水資源和水污染已經成為我國經濟和社會發展的制約因素。[2]第三，侵害消費者權益的案件。生活中，每時每刻都存在商品的交易，可我國交易市場上的商品的質量卻令人堪憂，食品問題和藥品問題曾出不窮，無形對我國未來的發展設下巨大的禍根，所以，將消費者權益案件劃入民事公益訴訟是時代的需要。第四，證券、反壟斷、反不正當競爭案件。這類案件是開啟美國近代民事公益訴訟大門的案件，我認為，這是我國可以借鑒的地方。我國的經濟市場多元化發展，這類經濟問題已經屢見不鮮，所以，將這類案件劃入民事公益訴訟也是社會歷史的選擇。第五，其他有害公共利益的案件。社會發展日新月異，所以，為了適應社會發展的步伐，這是一項兜底的規定。

(三)舉證責任的分配

民事公益訴訟制度和傳統的民事訴訟制度相比具有鮮明的特殊性，所以在舉證責任制度方面也應該區別對待，突破傳統民事訴訟的舉證原則。提起民事公益訴訟的主體包括了檢察機關、社會組織和公民，考慮到各個主體間的取證能力，所以，筆者認為應該區別適用舉證原則。第一，檢察機關作為我國法律的監督機關，代表國家監督法律的實施，國家賦予了其相關調查取證的特權，可見，檢察機關的取證能力是非常強的，因此，檢察機關在進行民事公益訴訟的時候實行“誰主張，誰舉證”的原則，這樣更有利于維護訴訟雙方在訴訟程序中的公平、平等的地位。第二，公民和社會組織相對于檢察機關，失去了國家作為強力后盾的天然優勢，在面對擁有豐富的社會資源的被告時，在舉證責任方面顯得過于弱勢，因此，為了維護訴訟的公平，實行“舉證責任倒置”原則。[3]這樣區別對待的舉證制度將更好地促進民事公益訴訟的順利進行，保證訴訟雙方在訴訟中保持平等的地位。

(四)相關的程序保障制度

眾所周知，在民事公益訴訟中，原被告的身份懸殊，原告往往是處于弱勢地位。所以，為了真正發揮民事公益訴訟的效用，還應該設定相應的保障制度。筆者認為，第一，在民事公益訴訟中應該取消原告關于提起訴訟的預交費用擔保。因為，如果一方面授予公益訴訟的訴訟資格，一方面又通過提供訴訟費用保全的命令組織公益訴訟的提起，那么將是不合邏輯的。[4]第二，應該引進懲罰性賠償制度。因為補償性的賠償對富人難以起到制裁作用，甚至使民事賠償法律為富人所控制。[5]如果是懲罰性的賠償，則可以讓損害公眾利益的被告得到足夠心痛的教訓，從而實現民事公益訴訟維護公共利益的目的。

[1]別濤.論環境公益與環境公訴[J].科技與法律，2004.3.

[2]陸建華.中國社會問題報告[M].北京：石油工業出版社，2002：189.

[3]我國民事公益訴訟存在的問題[EB/OL].http：//www.docin.com/p-944358904.html.

[4]許曉莉.醫療事故舉證責任倒置的政治制度史探源[J].遼寧行政學院學報，2004.4.

[5]Coalition of Citizens for a Challenge v.Metropolitan Authority，1993.

D925.1

A

2095-4379-(2017)34-0069-02

趙晨曦(1992-)，女，漢族，湖南郴州人，湖南省桂陽縣人民檢察院，干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