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憶是徽州

◎汪墨馨

最憶是徽州

◎汪墨馨

徽州，山清水秀。

徽州，青磚黛瓦。

徽州，古樸淡雅。

徽州，靜謐安寧。

徽州被貼上了固有的標簽，烙上了不變的印記。好似在眾人心里，徽州均為一色——初看嘆止，再望無味。

湯顯祖曾語：“一生癡絕處，無夢到徽州。”用生命的長度去丈量徽州，用生命的寬度去癡戀徽州，用生命的深度去品讀徽州。需要傾盡一生方能了了夙愿的地方，豈能只有淺薄底蘊？

精雕細刻或是靈巧裝飾，華美婚床或是滄桑門楣。每每靜心守望，次次凝神癡想，木雕與心聲共鳴。

木雕，徽州的一大特色。當我們初次走進徽州，走入徽州人家，發現幾乎每家每戶都有木雕作為裝飾，而且令人驚嘆的是，每個木雕都有所不同，大到整個形狀與式樣，小到一筆一畫的精雕細刻。

不經意間，我發現了一個古樸的木雕，小巧別致，卻蘊藉深刻，以至于我一打眼沒能弄明白這件藝術品存在的寓意。底座刻有一匹馬，無論馬頭、馬背還是馬蹄，都刻畫得精準又形象，而馬尾更是足以讓我驚艷贊頌，粗細均勻，灑脫俊逸。馬尾的絲絲縷縷竟隨著木頭的原有紋理一一雕刻出來，與庖丁解牛目無全牛的技藝媲美。在驚羨于馬的活靈活現時，馬頭上的一個小小東西吸引了我的目光。不似蝴蝶的翩躚，沒有蚊子的渺小。疑慮之際，導游告訴我那是蒼蠅。蒼蠅不是個令人唾棄的形象嗎？怎么會和馬這種有靈性的動物刻畫在一起？可最終的答案卻讓我臣服，馬首上有蒼蠅，寓意為“馬上贏”，也許這就是木雕的神奇之處，孕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可以將兩個算是不同世界的事物融合到一起，產生出擁有化學反應般讓人意想不到卻又不禁贊嘆的效果，馬的精雕細刻與蠅的廖廖數筆體現了木雕不拘一格、粗細并存的美感。

其實每個木雕都別有洞天，都蘊含著另一個世界，訴說著生動的故事，做人也有如木雕的刻畫，粗細協調，剛柔并濟，錯落有致，面對生活的不如意抑或挫折，我們理應學會避讓、克服，處之泰然。

如今徽州的木雕更需要我們守望、守護、守衛。電視電腦的普及，科技的迅猛發展，人們足不出戶便可知曉天下，有誰還會心心戀戀被思緒牽拉到徽州這樣一個地方，有誰還會留心徽州的木雕，潛心去欣賞、去發現、去探索這之中的奧妙？

徜徉于河畔，拾起一塊木頭，用心雕刻，待浮華落盡，最初最真實的模樣便會呈現，這不僅僅是一個木雕，更是對徽州的刻畫，更是對一份回憶的守望。

（責任編輯 劉冬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