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村落發展與保護
——山西省介休市劉家山村傳統村落調查報告

鈕子霞

本次調查對象——山西省介休市劉家山村傳統村落，其歷史文化積淀較為深厚、村落傳統民居建筑保存較為完整，具有一定的價值，且有自己本土的地方性傳說，并且能夠結合2008年7月頒布執行的《歷史文化名城名鎮名村保護條例》來對傳統村落的保護提供制度和法律保障。

調查內容包括傳統村落的歷史概況，村落的傳統民居建筑包括劉家山村張氏宅院的古村落格局、“泊池”的水利設施、極具隱蔽貯藏功能的“地下金庫”、匾額和磚雕等相關內容，以及村落中發生的故事，如張財主厚葬圪貍的地方性傳說[1]。

劉家山村是山西省介休市連福鎮的一個行政村，毗連神光窯村、里屯村、下西崖村，山清水秀，物產豐富。“金沙堡、銀義安，比不上劉家山一半半”，這是清朝年間廣為流傳于介休且至今為市井鄉民耳熟能詳的一句民謠。民謠以當時被譽為“金沙堡”“銀義安”村落為參照，用對比修辭手法，形象地說明了劉家山村張氏家族以商賈興、據資百萬、富甲一方、蜚聲東鄉的史實。

一、村落傳統古民居建筑

劉家山村傳統建筑群大約建于明代，由晚清時期經商致富的劉家山村張氏先民形成并完善，之后隨著晉商文化退出歷史舞臺而逐漸凋敝，經戰亂、日寇入侵、十年動亂，古村落數次被破壞，形成現在的格局。以“圪洞樓院”“新鳳院”“有余堂”“吉家堡”等大型民居宅院為中心，以其周邊普通民居院落為輻射，通過特殊結構的“蜈蚣墻”街道串聯，形成了上下協調錯落有致的古村落格局，其功能集生活、生產、防御為一體。

長達百余米條石鋪就的路面300年前就實現了硬化，通高3米“蜈蚣墻”蜿蜒百米，順垣陡然而立，原筑有垛口，十分威嚴壯觀，既是與其他建筑的空間分隔標志，更具防風沙、御盜賊之功能。現“蜈蚣墻”上部傾圮，所剩兩米墻體輪廓依舊，不失高聳之勢，忠實護衛著老宅。

為蓄水、防洪而建造于“堡上”宅門前的水利設施，俗稱“泊池”，呈北高南低寶葫蘆狀，以磚石材料筑就，設有進水口和泄水口。每逢降雨，雨水即可沿水線流過條石鋪就的硬化路面，匯集于泊池之中。按傳統風水學觀點來講，水是風水觀“氣”說中一大要素。張財主建宅挖塘蓄水，既有實用之功能，更有“補氣”之功用。集水于池，水滿而溢的曲流排水法，寓意“財聚而不散、曲流而不去”的財聚理念。主宅建于龍背，大門開在泊池旁，是導財氣入宅、水為龍脈觀念的具體體現。

最具代表性的建筑是“堡上”兩個居住單元，即“圪洞樓院”和“新鳳院”。兩個單元的主體建筑均坐北面南筑于龍脊，堡上建筑毗鄰相連，渾然一體，既有高大墻體分隔，又設小門彼此互通，既保證了院落空間的獨立性、私密性，又保持著家族間的相互溝通往來。

“圪洞樓院”是一幢混合型結構豪華套院。從布局上看，有正院、副院、偏院、廚院及花園構成。過院門進廚院，餐廳地面下筑有構造縝密嚴實、做工精致考究、極具隱蔽貯藏功能的“地下金庫”，暗室梯度斜疊向上的方形透氣孔通往廚院餐廳外墻兩塊“錢幣石”，尺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新鳳院”由前院、主院、副院、偏院、廚院及窯頂院組成。門道進深處設有通頂木神龕，碩大木雕觀音菩薩佛像光彩熠熠，端坐于供桌中央，保佑著居家主人及宗室成員的平安。外院專設有單獨屋體土地龕，匾額小巧玲瓏，小屋空間專為供奉所用，墻體中央嵌筑土地堂，頂部和基底為精美磚雕，核心部分由琉璃燒制而成。土地堂作為自然農耕時代民居建筑之魂，為民宅不可或缺的構筑物，但規制之巨、工藝之美、材質之特別的土地龕，可謂民居土地龕之極品。二門書有“修齊”匾額，蘊含“修身、齊家”居家理念。門頭磚雕美輪美奐，那一組“老鼠偷葡萄”最為絕。鼠在民間被視為“子神”，列12屬相之首。子鼠與成串葡萄組合，取葡萄多子、果實豐碩及老鼠繁殖能力強盛之意，隱喻婚姻美滿、繁衍不息、多子多福的生命主題。

劉家山張氏家族早年以農為本、占有較多土地，即“土財主”，隨著晉商崛起，張氏家族逐漸發展成東鄉巨賈。由于中國歷史上長期崇尚“士農工商”排序觀念，重農抑商政策使商人地位卑下，富商在建屋造宅上也不能僭越封建等級規制，因此張氏宅院表現在建筑物上就顯得“官氣”“文氣”不足。劉家山張氏家族的生存狀況，可以說是眾多“挾資走四方”晉商群體中的一個縮影。

二、地方性傳說

現在我們不僅能看到張氏宅院的建筑，還能聽到流傳著的張財主厚葬圪貍的傳說。

早先，劉家山村有一姓張的財主，在南方開著錢莊銀號，大發橫財，每年往家用馬匹馱運白銀。有一年，張財主探家又返南方時，臨走隨身攜帶了一只圪貍(一種類似松鼠的小動物)。到了黃河邊，正要登舟渡河，不料圪貍從小籠中逃出向北跑去，張財主趕快追捕，捉住圪貍返回岸邊，滿載乘客的船已離岸，張財主只好等下班船再渡。船到河心，一陣急風刮來，打翻了乘船，乘客全部落水，大部分葬身魚腹。財主見此險情，驚得出了一身冷汗，忽然想起懷中的圪貍，感激它搭救了自己的性命。到南方銀號后，他像待貴賓似的無微不至地侍奉這只救命的小動物。數年后，圪貍去世，他又親自護尸返里，為圪貍舉行隆重葬禮。他給圪貍制作了柏木棺材杉木套，制作了錦緞衣服被褥，紙人紙馬，紙樓房，紙金童玉女，三班樂隊吹奏挽歌，和尚念經超度亡魂，靈棚中跪著用銀子從后崖頭村買來的孝子，披麻戴孝，手拿哭喪棒，用手巾捂著臉在干號哭圪貍爹爹死得太早了——后崖頭村現在人們還叫這個孝子的后代為“圪貍官”。出殯隊伍首尾連延數里，從家中到墳地，沿途用白布搭成頂棚，出殯隊伍在太陽照不到的白頂棚下行進，名曰“連陰葬”。張財主自從安葬了圪貍以后，無心經營銀號，坐吃山空，再加上大肆浪費，生活日益困難，后來靠拍賣維持生活。賣帽子時，連蓋子也不揭，幾錢銀子就賣了，結果帽盒里還藏有白銀數十兩，一并給了買主，真是“秀才倒了霉連字也不識了”。后來拆賣樓房，相傳現在平遙城的城隍廟，就是拆了劉家山村轉角樓的木料蓋成的。

三、保護古村落的方法

為了保護古村落，我們可以采取以下措施。第一，要明確責任，調動保護和開發的積極性。由鄉鎮政府切實承擔起傳統村落保護與開發的相應責任。第二，要強化群眾保護意識。鼓勵村民對古村古建筑整體環境進行悉心保護。第三，要形成保護和開發的良性循環，走“保護-開發-利用-發展-保護”的良性循環發展之路。把旅游業作為新的經濟增長點來培育和發展，這不僅可以帶動傳統村落良性發展，還可以取得良好的社會效益、經濟效益和生態效益[2]。

四、結語

在劉家山村這樣一個小山村，現如今仍能完整系統地保存明清古建筑群，展現了在掙扎中生存的中國傳統農民的智慧。現在村委會正在竭力爭取申請國家級傳統村落，這也值得我們大家去重視、去保護、去修復、去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