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營銷員莫迪

□高榮偉

超級營銷員莫迪

□高榮偉

憑借雄心壯志一路晉升

納倫德拉·莫迪是印度愛國組織“國民志愿服務者聯盟”的終身成員，并宣誓投身組織事業，終身不娶，這奠定了他的思想基因，即典型的印度教主義者。那時候，作為一個“地下工作者”，莫迪經常喬裝打扮，他最喜歡的裝束就是戴上墨鏡，貼上絡腮胡，用布包上頭，打扮成錫克人，以避人耳目。此時的莫迪經常在一些地下刊物上就緊急狀態和民主議題發表評論，一度在印度政壇引發廣泛議論，因此被警察盯上。

1977年，印度政局發生巨變，莫迪等人的活動恢復正常，由“地下”轉到了“地上”。上世紀80年代末期，他加入印度教民族主義的印度人民黨。憑借著雄心壯志和組織才能一路晉升，2001年，莫迪當選古吉拉特邦首席部長。

擔任古吉拉特邦首席部長期間，莫迪減少行政過程中的繁文縟節，修建公路和電線，引進投資，讓這個地方蓬勃發展。莫迪連續三屆擔任古吉拉特邦首席部長。他的工作講求實效，在古吉拉特邦的十二年，該邦的經濟增長率躍居印度首位，基礎設施建設和招商引資也得到了實質性的發展。莫迪為這個由他治理的西部邦帶來了中國式的經濟增長速度，GDP增加了近兩倍，大多數社會指標也有所改善。對支持者來說，莫迪是行動果斷的領導人。他還為古吉拉特邦帶來了24小時不間斷供電、汽車工廠和優質公路。僅擁有印度總人口5%的古吉拉特邦，卻占據國家近1/4的出口額。這對經歷了經濟發展低迷期的印度人而言具有莫大的吸引力。

不過，莫迪的執政風格飽受爭議。政治對手稱其為“獨裁”，支持者卻認為他“做事果斷”，并稱贊他取得的經濟成果。批評人士卻指出，這種經濟增長對古吉拉特邦的社會發展不利，因為莫迪僅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外在基礎設施的建設上，對教育和醫療則不聞不問。

茶販的兒子執掌大權

進入21世紀第二個十年，印度政治出現歷史性洗牌。

2014年，莫迪領導的印度人民黨成為自1984年以來首個贏得議會過半席位的政黨。莫迪的勝選具有決定意義，甚至可以被稱作一場選舉革命。布朗大學的阿舒托什·瓦什尼評價道：“茶販的兒子執掌大權，打開了那扇原本只屬于精英的大門。”

在競選過程中，莫迪的競選隊伍一直在不厭其煩地強調兩個積極信息：發展和治國。莫迪在大企業贊助下開展的總理競選宣傳活動高效得近乎冷酷，依托莫迪的人格魅力，而非印度人民黨不痛不癢的宣言，莫迪的競選宣傳在印度全國激起強烈反響。眾所周知，競選中政治家的承諾往往來自特殊利益集團的慷慨解囊，莫迪卻談及將古吉拉特邦的經濟快速增長和基礎設施改善在全國復制，讓民眾耳目一新。相對于他的主要競爭對手、印度首任總理尼赫魯的曾孫、來自執政的國大黨的拉胡爾·甘地，莫迪的背景和打拼經歷讓印度人寄望他成為變革的催化劑。

2014年5月16日，大選中獲勝的莫迪承諾，將實現“印度的世紀”。他說：“我希望把21世紀變成印度的世紀。這需要十年，不會很長。”莫迪政府執政后，“莫迪經濟學”備受期待，國民希望新政府實施經濟改革，扭轉經濟下滑局面，打擊貪腐。

2015年，在《經濟時報》年會上，印度總理莫迪表示，要把印度打造成20萬億美元經濟體。莫迪在演講中說：“今天的印度是一個規模兩萬億美元的經濟體，難道我們不能夢想一個20萬億美元的印度嗎？”莫迪稱，印度經濟已經從一個持續三四年的寒冬進入了新的春天。印度鐵道部長和通信與信息技術部長清晰地闡明了實現總理這一宏偉目標的方案：他們將徹底革新各部門——不要漸進式改革，要跨越式的更新換代。

在2015年9月的一次演講中，莫迪再次提醒人們，“21世紀是印度的世紀”，強調自他上臺以來，世界對印度的看法發生了巨大變化，印度成了世界上經濟增長最快的大國。值得一提的是，“茶販之子”莫迪骨子里流淌著商人的血液。在多次出訪中，他時刻不忘大力宣揚印度的經濟改革計劃，承諾改善經商環境，力邀外國投資，因此被稱為“超級營銷員”。讓外界最為驚嘆的是，莫迪外交團隊對數千萬海外印度裔群體的組織動員能力，無論是在訪華、訪英還是訪美期間，莫迪總能吸引數萬印度裔現場聆聽自己演講。這一激動人心的互動模式，已成莫迪重大外訪的必備節目，并為其個人魅力提供了有力的注腳。

不可否認，“莫迪時代”開啟了印度政治的新氣象，無論是行政系統大刀闊斧的改革，還是經濟社會領域的宏偉計劃，都讓世界對“印度故事”的發展方向充滿好奇心。在世界經濟低迷的背景下，在莫迪卓有成效的領導下，印度經濟增長好于預期。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預計，2016財年～2017財年，印度經濟增長率將保持在7.5%左右，繼續超過中國的速度。

非典型印度政客

莫迪無疑是杰出的演說家和政客。與此同時，莫迪還堪稱印度第一個“網絡總理”，喜歡用手機自拍，玩轉社交網絡，在“推特”上有1300萬粉絲。另一方面，莫迪工作勤勉，滴酒不沾，據稱他既不腐敗，也不需要腐敗利益——雖然他17歲時有過一段短命的包辦婚姻，但膝下沒有子女。

曾經有媒體將莫迪稱為“非典型印度政客”，他是印度極少數從未卷入過貪污丑聞的政客。在莫迪的支持者眼中，“高效、果斷、廉潔、以解決問題為己任”這些和印度政客絲毫沾不上邊的形容詞，正是對莫迪最好的詮釋。莫迪總理辦公室公布的最新財產細節，在上一財年結束時，莫迪手中持有的現金僅4700盧比。根據財產報告，莫迪沒有任何機動車、飛機或是游艇。雖然莫迪在印度西部的古吉拉特邦仍有銀行賬戶，但在德里卻沒有賬戶。莫迪將自己包裝為一個忠于憲法的政治家，而不是批評者所稱的危險的印度教煽動分子。他仍然是虔誠的印度教徒，許諾保護在印度被奉若神明的牛，為它們提供獸醫治療，甚至是眼科手術。

評論人士認為，作為13億印度人民的領導人，未來的莫迪，要么聲名狼藉，要么成就偉大，或者二者兼具。

不過，從莫迪的經歷來看，不論他走上何種道路，都會采取快速、經過盤算的行動以實現自己的抱負：作為印度偉大總理之一而被載入史冊。

編輯吳忞忞

mwumin@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