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炮”里的故鄉年味

文/胡澤竑(長沙市明德中學K380班)

“花炮”里的故鄉年味

文/胡澤竑(長沙市明德中學K380班)

故鄉的年黑黝黑黝的，沒有路燈，有的只是黑暗中空曠的田地和寂靜的大山。

“刺啦”，一枚亮橙色的花炮劃過夜空，照亮隔著大片田地的大山的一角，淡光中的樹木在濃濃的夜色中呈現特有的綠色。“噢”，放花炮的孩子們拍著手，邊笑邊跳，興奮的目光追隨著亮橙色的光芒，直到光芒在夜色中緩緩消失。

小時候，我每年的小除夕夜、除夕夜和新年夜都會和伯伯家的哥哥一起，在夜色中瘋跑。我們先點燃一根燃香，然后用燃香點燃花炮的引線，一個接一個地燃放花炮。

其實，我和我哥哥每年幾乎只在過年的時候才能碰一次面，往往剛見面的時候還覺得很生疏。可是，只要一放花炮，兩個人就互相幫著，就好像從未有過那一年的時間隔閡一般。

有一種花炮像繩子一般，一條一條的，一點即燃，燃燒的時候綻放出點點火星，猶如小星星一般，很漂亮。我們有時會抓一大把，一條一條地系在樹上，然后大聲數著“1，2，3！”點燃，跑開。霎時，小樹從上到下綻放出無數亮黃色的星光，我們不停地拍手歡呼。

還有一種花炮，像尖尖的圣誕帽，尖頂是用紅色彩紙包著的引線。我和哥哥把花炮平放在水泥地上，然后用燃香去點引線。等了很久，就是不見引線綻出那小小的火花，把我們急得團團轉。水泥坪連著一棟兩層樓房，大人們在一樓烤著火，打著紙牌。我們拿著燃香，沖進房子，站到大人們中間，向大從們著急地大喊：“花炮點不著了”。小伯伯蹬地一下站起來，拿著打火機，帶我們走出房門。他走到花炮旁邊，蹲下身子，一只手打著打火機，一只手護著打火機微弱的火光，把打火機的火光湊到花炮的引線上，引線立即綻放出美麗的小黃花。小伯伯回身一跳，卻踩在了我們燃放過的花炮上，一個踉蹌，逗得我們開懷大笑。就在我們的笑聲中，花炮突然噴涌出一大束白光，夾著紅色和綠色的星火，像漫天飛舞的彩蝶，直沖上一米多高。在花炮驚艷的彩光中，花炮的碎屑、人們的笑臉、以及人們投到地上身影，都被映照得清清楚楚。

故鄉的年，黑黝黑黝的，沒有路燈，只有不時驟然亮起的明艷火花。我曾經以為故鄉很空曠，帶有一種城市所沒有的荒涼。在故鄉的山山水水之間，是悠久的歷史和空曠的寂靜。但每年花炮點燃的那一刻，我看到了親人們臉上被點燃的喜悅與期待，我的心因此而蘊滿了溫暖與感動。

時光飛逝，雖然離故鄉已經很遙遠，但我知道，那里有我的血脈，山長水遠，迢迢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