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玻璃

上官南華

秋天發生很多事

春天和夏天沒有什么事發生

春天和夏天沒有玻璃

秋天有，秋天的玻璃

變出一只一只透明的小蟲

但你不能說那是玻璃在叫

冬天也沒有發生什么事

玻璃并不開花

玻璃可以擦，擦得像秋天的蟲鳴

但聲音已經變得一道一道的執拗

玻璃只有鑲在窗上才叫玻璃

鑲在車窗上就很俗氣

這都是后來的事，以前我跑到樹林里

玻璃在樹上，但我不知道那是玻璃

但樹林里沒有什么事發生

我把自己掛到樹枝上

像一塊玻璃，透明，我不知道雨會在這時候下

我像玻璃一樣跑

直到玻璃淋濕，我才知道憂傷

什么事也沒有發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