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木柵欄(外一首)

原 音

榆樹從年輪里開花

臂膀扛起村莊

疏離的夏天穿衣打扮

迷茫、饑渴、仿佛回到

遙遠(yuǎn)之前

木柵欄步履維艱

輕咳狠咳咳不出

沒有姓氏的家園

每一次雨后的村史

噼里啪啦生出

寂靜的蘑菇，我害怕生長

骨頭拔節(jié)的聲響

深陷在蘑菇

刻意想象的毒里

那 年

僅有兩間破爛不堪的

堂屋里，進(jìn)來一只黃鼠狼

按說應(yīng)該逃得掉

從破爛的窗戶上，門口下邊

或者屋檐下縫隙里

最隱秘通道，下雨就尿墻

天晴能看見星星的

屋頂后坡上。如果它足夠英勇

要不是圍觀看熱鬧的起哄

不一定抓得到它

記不清啥法弄死了它

記不清誰把它肚里

填滿麥糠，掛在

堆滿雜物的角落里

風(fēng)干之后的黃鼠狼皮

一直沒人來收

直到幾年后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