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改霞

期末復習的戰鼓越敲越響,可是老師的一張教學PPT就讓我在熱得發昏的圖書館想抱住自己。
那是一張遠眺的風景圖。
村落,成陰的綠樹,起伏的山巒,蔚藍的天空,天山相接,山天相續,接接續續到遠方。
望眼欲穿。我的故鄉,我的故鄉也是這樣啊。
沒水有壩
一個村莊,呈上下分布,屈指可數的十幾戶人家,站在對面的山坡上,便一覽無遺。我小時候經常陪奶奶給羊砍草,砍草的地方便在村子對面的那座山上,它和村子隔著一條所謂的“壩”。沒有水,沒有圍堤,只是平坦的田地,而且地勢低洼,所以大家叫它“壩”。或許,在我未出生以前是一條大河呢?說不準一百年前是一條大河呢?我總愛情不自禁地猜想著村子古老的故事,大概熱愛就要熱愛她所有的故事。我們從村子的高處下坡到壩,再從壩爬上對面的山。在奶奶砍草時,我總喜歡躺在草地上。在自己頭上蓋一片不知名的大葉子,嘴里叼著一支不知哪里找的“貓咪咪”草,翹著腳,在葉子下瞇著眼端詳著對面的村子。我覺得村子像一條仰著頭翹著尾的蟲子,我家剛好處在蟲子鼻子的所在之處。我那會兒還因此暗自歡喜,覺得鼻子是最重要的,不管什么生靈都不能沒有呼吸,而我家就是它的鼻子。
我和爺爺奶奶住在村里,那時的我可不知道“留守兒童”的叫法。那不算短的孩童時光,我在那座村子里過得可是美美氣氣。
在太陽還和大地依依不舍的時候,忙完地里活的大家,喜歡聚在村頭的大樹下,扯家常理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