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難敵梟雄

王正倫

1月熒屏，《少帥》接檔《羋月傳》，在北京衛視和東方衛視同步播出。《少帥》由江奇濤編劇、張黎導演，此前兩人合作的《人間正道是滄桑》頗受好評。此次二人攜手為“少帥”張學良立傳，而主人公無疑是中國當代史上既聲名顯赫，又頗具傳奇和爭議的“大人物”。飾演張學良的演員文章，在“周一見”出軌事件之后，其形象與演技同樣備受爭議。

編劇江奇濤、導演張黎向來以洞見、展現劇變年代的復雜人性見長，但是，無論是秉筆直書，還是曲筆洗白，如何處理“9.18事變”都是電視劇《少帥》繞不開的首要命題。《少帥》的第一場戲就將張學良置于“9.18事變”的歷史場景中，緊接著將時間拉回到2001年的夏威夷，已是百歲老人的張學良回望歷史深處的青蔥歲月，這種頗具電影質感的時空交錯，讓厚重的歷史感撲面而來。

對于這樣一位“大人物”，如何以個人視角實現宏大的歷史敘事，反之在歷史洪流中客觀呈現名人的作用，做到二者之間有效平衡并恰到好處，從而實現口碑、收視雙贏，對于張黎導演來說，是個挑戰。

就表演來講，電視劇前半程，李雪健飾演的張作霖明顯“搶戲”。《少帥》從1913年寫起，直到1936年西安事變，時間跨度之長，歷史滄桑巨變。張學良成長之時，恰是其父張作霖周旋于北洋政府、把兄弟以及日本人等各方勢力之間，奠定奉系霸業，成為“東北王”的關鍵時期，期間的明爭暗斗、風云際會，較之張學良青少年叛逆不羈卻又“死水微瀾”的小情懷精彩紛呈、跌宕起伏。

如同網民和觀眾對于李雪健、文章二人表演風格的毀譽和好惡，筆者以為，《少帥》在表現一代梟雄張作霖的霸業初成與“紈绔少年”張學良的成長之路之間，似乎用力不均，一如張學良在面對張作霖時的氣場不足，在已播出的前10集，主角的光環似乎被遮掩殆盡。

老戲骨李雪健的詮釋將“另類東北王”張作霖的霸道、草莽、精明、世故的梟雄氣質，以及處世圓融的生存智慧，乃至于有點兒柔軟又有點兒萌的父愛之情，表現得張力十足，恰到好處。但是，切換到文章飾演的張學良，就略顯疲沓、矯情，其在劇中的表現甚至一度被開篇的小演員們搶了風采。

隨著于鳳至、趙一荻的接連登場，文章及其飾演的張學良的處境仍未見改觀。當然，《少帥》播出未半，對于人盡皆知的“改旗易幟”“9·18事變”“西安事變”等一系列早已經蓋棺定論的歷史場景，編導們能翻出什么新意，才是決定《少帥》骨骼清奇，還是泯然眾人矣的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