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制大片

徐江

銀幕數近年在二三線城市的擴張，直接導致內地電影票房的井噴。過去的小產出影片，2015年夏季紛紛躋身于形形色色的“破紀錄軍團”，連叫好的媒體、捧場的觀眾都差點兒忘了——有些影片品質上并沒有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

票房井噴往往使得后來者心旌激蕩，2015至2016年度之交的“圣誕-新年”檔就是這么一個眾望期許的檔期。照目前幾大熱片的勢頭，應該說只有《老炮兒》的8億元和《星球大戰：原力覺醒》（以下簡稱《星戰7》）向5億元進發，靠近媒體預期。

與《星戰7》一樣，主要靠挖掘粉絲人氣的影院版BBC電視電影《神探夏洛克》很遺憾的還在2億元以下的區域掙扎，銀幕往二三線城市瘋狂圈地的年代，3億元以下的片子可能也就相當于馮小剛拍《甲方乙方》那個年代的一千來萬，而《甲方乙方》當年的票房可是3600萬元。

據說影院版《神探夏洛克》最初業界對其在中國內地的票房預估是10億，目前的成績也就堪堪停在六分之一的位置。演福爾摩斯的“卷福”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在內地英倫劇迷中的人氣不可謂不高，導演道格拉斯·馬金農以及“服、道、美”的復古工作不可謂不扎實，票房實際卻與理想差距如此之大，不能說片方對中國市場的研究做得還不夠。《神探夏洛克》對觀眾本來就有門檻要求：看過《福爾摩斯探案集》或劇集《神探夏洛克》（當然最好還是兩者都看過）。可電影本來就是“臭大街的普羅趣味”，一有前提條件，那絕對就是奔著小眾的地位去了。別忘了，劇集《神探夏洛克》在英美可是電視上看的，花錢甚少或根本不花錢。何況這又是到了中國，影院里的破案迷實在沒有那么多，他們基本都是等著看“小土逆襲”，或是“老土懷念自己年輕牛”（比如《老炮兒》）。

說到《老炮兒》的8億元業績，馮小剛表揚觀眾水平高。哪里是觀眾水平高？分明是當年的“老土們”覺得孤獨，忍不住鉆進影院精神勝利一把，或是眼前的“小土們”禁不住媒體忽悠，跑進放映廳想在銀幕上看看上一輩打架。“老炮兒”雖說寄托了導演和主演的浪漫想法，但基本上是個脫離生活邏輯的假人兒，人性泯滅的年代哪有什么“理想主義”？連熱血灑的地方都屬于哭錯的墳頭，可惜那么一兩茬人老想粉飾自己的青少年時代，結果生出的都是郁結。辛辛苦苦的8個億，買到的就是這路貨色，可惜嗎？也不可惜，因為沒人逼你，這便是拜金文藝激發出來的逆反結果。人文沒有了，只有憤懣慌不擇路。

回到《星戰7》，雖然爭議如此眾多，J·J·艾布拉姆斯又早早退出了后面《星戰8》的拍攝，但科幻看的就是場面，既然不能把早先的三部拿出來重拍，將人物原型變換性別，輪回成下一代的故事亦無不可。夢總是要有觀眾做的，只要你讓大家在90或150分鐘做得足夠舒坦。不是挑剔，也不是郁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