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溫暖叫親情

王碧清

每逢佳節倍思親。春節將至，隨著擁擠的人潮，無數子女如歸巢的鳥兒從祖國各地奔向同一個地方——家鄉；無數父母在家中備好珍饈美饌，翹首以盼。家，永遠是最溫暖的港灣；家人，永遠是最堅實的依靠。

最熟悉和溫暖的牽掛

自從到外省上大學、出國讀書、成為“北漂”，與家鄉晉北小城的距離越來越遠。鳥兒逐漸離巢，父母的孤單不得不成了習慣。

記得剛到珠海上大學時，自己正沉浸在“獨立”、“自由”的氛圍中，享受著大學的新鮮感以及感受東南沿海的時尚、競爭和快節奏。進大學第一次的國慶長假，母親到珠海看我。父親在電話里告訴我說：“你媽媽太想你了。”

大三的國慶長假，自己獨自一人到廣州參加某培訓，母親再一次從家鄉趕來我短租的房間。盡管白天的時間我多數在課堂度過，但每天學習結束感受到有家人在等待著我，那一刻不僅甜如蜜糖，而且心安、踏實。在電話里、微信中，媽媽也經常會“直抒胸臆”：“我想你了。”

懂事以后，對親情的理解更加深沉了幾分，也更加體諒父母的不易，會對他們的想念多了幾分歉意。

在國外讀研究生期間，每周一次的視頻通話是“必修課”——當然，那個頻率母親已是克制。后來和同學聊天，一些朋友的父母也有每天和孩子視頻的。的確，對于心系異鄉游子的父母來說，視頻通話是這個時代最好的發明，但更容易讓人懷念親人最真實的陪伴。

工作以后，自己不常常回家鄉，只有節假日才匆匆逗留幾日。

冬日里，汽車徐徐行駛在高速路上，道路兩旁的山依舊堅毅，樹木枯黃，仿佛蓄力等待來年的生機。其實很怕見到父母的一瞬間，發現他們又蒼老了一些。相聚短短幾日，嘗嘗母親的手藝，聽聽父親的教導，時光就那樣靜謐美好地流逝了。

相比較母親的“極善于表達”“行動派”的作風，父親則是很克制、不善表達。他從不開口說想念，也不會主動打電話。

每次母親總是“情不自禁”地發微信“女兒在忙嗎？”“吃飯了嗎？”時，還會受到父親在一旁不停地責怪：“不要老發信息，不要影響她工作，不要打擾她……”這樣的習慣使得偶有的幾次“女兒方便接電話嗎”式的詢問意圖太過于明顯。我懂，那一定是家里有事情，總是第一時間打電話過去，當聽到父親驚喜于我的“高效”，聲音帶著難掩的高興時，自己則總是自責陪伴他們的時間太少。

有時候和母親在聊電話、視頻，我問：“父親在嗎？他在做什么呢？”母親總會笑著說：“在一旁聽著呢，其實是等著和你說話呢。”

不過，我的父母也有統一的時候，就是凡知道我寫稿時，從未接到過他們的信息，即使偶有電話，也是匆匆掛掉。“身體第一，吃好早飯，認真工作”是他們的“老生常談”，卻也是我最熟悉和溫暖的牽掛。

胡同里長大的男孩

他，天天，北京胡同長大的孩子，愛玩愛鬧，每天下課之后，呼朋引伴，一群小孩子穿胡同呼嘯而過，好不熱鬧。丟沙包、追著人跑都玩得興高采烈、不亦樂乎。兒時的他也討人喜歡，串過“百家門”，吃過“百家飯”。

度過了無憂無慮的童年，轉眼到了小升初的關卡。天天和父母面臨選擇：只憑派位到一間普通的學校就讀，或者在滿足文化課條件的下，再通過特長考試，選擇更好的初中。

那時的天天已是小學五年級，選擇的余地并不是很大。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天天心儀的中學招收音樂特長生，雖然只有民樂團。考慮時間方面的緊張，他主動提出學習難度最高的二胡，盡管自己并不是很喜歡。他的母親咨詢了少年宮的二胡老師如何進行合理地學習，對方卻在這對母子面前一口否定：“沒有基礎，時間這么短，想考7級（入學要求）根本沒戲。”聽到這話，天天的表情閃過一絲生氣，不過很快便不以為意了。母親對他說：“我們定好目標，認真練習，一定沒問題的。”

10多年前的北京，地鐵4號線、10號線尚未開通，他和母親每周要坐兩個小時的公交車，風雨無阻地學二胡。他回憶，“那段時間很苦，正是夏天最熱的時候。母親總會用隨聲聽把老師講課的內容錄下來，回家再繼續練。”他很快在音樂方面表現出不錯的悟性，不到一年，便考過7級，被向往的初中順利錄取，后來還加入了學校的音樂社團，擔任二胡首席。遵循父母善始善終的教誨，他在初一的時候考過二胡業余9級。

大學時期，天天沒有離開北京，每周父母還會開車到學校附近的車站去接他回家小聚。他父親的一位同事說：“這孩子太嬌氣了。”天天父親頗有不悅，“他不接孩子是他的選擇，和我家孩子是否嬌氣沒關系。我是覺得孩子一上車，就到家了。”

愛在這里延續

在外漂泊的日子，讓兒女更懂得親情的牽絆和綿長深遠。而他和其父母的出現，則讓在外漂泊的自己感受到家的溫暖。

我的先生是老北京，我曾親切地喚過他“地主大人”——不錯，正是上文中的天天。

婚姻從來不僅僅是兩個人的風花雪月，而是兩個家庭的交織與體諒。隨著感情的“升溫”，我漸漸感受到了家的溫暖和久違的親情。

在戀愛后期，我經常周末去他家“蹭飯”，有時忙起來在自己的屋里宅著寫稿，彼時，男朋友的母親會問：“這孩子怎么啦？怎么不來吃飯啦？”如果去他家吃飯，那又總會問她兒子：“小清想吃什么？”

早在結婚前，婆婆就曾直接和我說：“凡事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講出來，沒有不能溝通的事情，這就是你的家，我們就是多了一個女兒。”

2016年11月8日，我和先生領證結婚。婚后的生活并沒有很大波瀾。公公婆婆不要求我做家務，像對待女兒一樣寵著。我和先生周末假日短途旅游也總喜歡四個人一起行動，無拘無束，其樂融融。

平常大家也各有興趣愛好，婆婆喜歡看書，速度奇快，她自己的書看完之后，還會主動找我尋書。公公是個“軍事迷”，喜歡看軍事相關的節目，聊天時，總會不由自主轉到軍事上，口若懸河，有時就連飯桌上也不例外，我們就像小學生一樣連連點頭、默默吃飯。

我的先生酷愛音樂，高中畢業后自學鋼琴，也曾在大學合唱比賽中進行伴奏，工作之后，他還喜歡上了吉他，每有空閑，他彈吉他，我唱歌，倒增加了許多樂趣。最近，我迷上了水彩畫，開始培養自己畫畫的興趣，看到我的“大作”誕生，他總是歡喜不已，為我鼓掌。

現在，和遠在家鄉的父母每每聊起電話，他們總說，很放心。親情在我“漂”的城市有了新的延續，奏響了幸福的樂章，未來路上，與愛相伴，自有樂趣。

責任編輯 余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