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是最美的姿態

■徐樹忠

讀書是最美的姿態

■徐樹忠

古人云：“布衣暖，菜根香，讀書滋味長。”可現在喜歡讀書的人少了，用于讀書的時間更少了。捫心自問，工作之余，時間都去哪兒啦？網絡、電視、微信，淺層次、碎片化的閱讀，占據了我們太多太多的時間，它們像是一道道快餐，也能把我們填飽，也會帶來短暫的酣暢淋漓，但是缺少了魂縈夢繞的回味。四川作家潔塵說過：“一個沒有書籍的人，哪怕在網上博覽群書，但他沒有享受過摸索嗅聞一本裝幀精美、墨香隱約的書，那這個人的滋味會不會比較寡淡無趣？”其實，讀書無須刻意追求特定的環境或時間，完全可以隨心所欲。去成都學習一周，我讀完了《杜甫傳》；去揚州參加活動，讀完了《朱自清傳》；去了趟東北，讀完了《蕭紅散文選》；遛了圈海南，讀完了《遠方的鼓聲》……我覺得，讀書，應該和吃飯、走路一樣自然、平常。外出只要帶上一本愛讀的書，長時間的等車、坐車，就不會焦慮了；夜晚的獨處，就不再寂寥了，只會從身體、發膚之中無聲無息地散發充滿芬芳之氣的寧靜。

有個成語叫“高枕無憂”，我覺得，前提必須以書為枕。當今世界遠沒達到無憂的境界，但要解決紛繁復雜的矛盾，人類必須要處理好三種關系，即人與物、人與人、人與內心。前兩種關系若干年來大家似乎積累了很多經驗，而第三種關系是最重要，恰恰也是最難處理的，處理好這一關系唯一行之有效的就是讀書。夜深人靜，床頭枕邊，放著幾本心儀的書，簡單暖心，淡淡的文字，清新的文筆，連夢也會變得香甜，獲得的豈止是視野的開闊，應該是心靈的充實，靈魂的滌蕩……日子一天天地過，書一頁頁地讀，讀書和不讀書的人也許在短時間內看不出什么差別，但時間久了，那種影響卻是浸潤心靈的。孟德斯鳩曾經說過：“喜歡讀書，就等于把生命中寂寞的時間變成巨大享受的時刻。”讀書常使我們獲得一種妙不可言的享受，帶來心靈上的愉悅和滿足，并讓這種以書為枕的姿態伴隨著我們的整個人生。“讀一本好書，就是和高尚的人談話。”在書中徜徉漫步，我們可以和杜甫一起唱“茅屋為秋風所破歌”，和張岱一起去湖心亭看雪，和史鐵生一起懷念秋天，和雨果一起傾聽巴黎圣母院的鐘聲……人們的心靈在文字的滋養下變得晶瑩、純凈，呈現出亮色。讀書是急不得、快不得的，放慢節奏，保持一份敏感而又平和的心態，在細嚼慢咽中咂摸文字的魅力，讓文字真正流進讀者的心靈并沉淀累積，我們要把閱讀做細，把心靈養大。正如古人所說：“腹有詩書氣自華。”一個人的閱讀史，就是一個人的精神發育史。莫言曾說過：“心變了，世界就變了。”一個內心強大的人必然愛讀書，愛生活，樂觀自信，積極進取。

我常常憧憬這樣的場景：在烈日炎炎的盛夏，放一凳一扇在葡萄架下，手捧一本《惠特曼詩集》，外加一杯淡淡的香茗，也不失是一種消暑納涼的良方；即使在白雪皚皚的嚴冬，哪怕沒有“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只要一卷《紅樓夢》在手，也會渾然不覺冬夜的漫長和寒冷。這就是我心目中的閱讀風景，也是最美的姿態。

（作者為江蘇省中學語文特級教師，南京市第十二初級中學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