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淼
在一趟列車上,我偶遇韶東哥,他坐在我對面,微胖,中等個頭,面盤渾圓,雙眼圓睜,白襯衫熨得整潔,口袋里插一支簽字筆,露出黑色的筆帽。文件包里露出一疊白色的文件,可見工作與數字有關,只有繁雜的數字才可能隨時需要落筆。

路途遙遠,大家在相互交談中熟絡起來。我隨身攜帶了一個自用的養生杯,一個PH值測試劑,為了試驗養生杯的效果,我做了一個簡單的實驗,測試的兩個樣本顏色顯示,養生杯確實改變了水的PH值。韶東哥表達了想讓我代購一個郵寄給他的意思。
接下來的事情,讓我對這位已過而立之年的韶東哥有了全新的印象。他拿出五百元現金堅持讓我拿著,又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張名片塞給我,要求我按照名片上的地址郵寄給他,多余的部分用作郵費。有一個疑問我始終沒有問出口,他為什么會平白相信一個陌生人?那時我大三,學生打扮,手邊沒有任何可以抵押給他的憑證。我一定不會欺騙他,所以最終我沒有問這個問題。
留意了一下韶東哥的名片,上面有各種名目:注冊會計師、注冊稅務師、注冊審計師、司法資格證、稅務所所長,等等。他所擁有的這些資格,無論哪一個都是極其有難度的。常聽人說,許多人考個注冊會計師需要五六年,還不一定能考下來,考個司法資格證八年抗戰慘遭失敗的也大有人在。這個微胖的中年男人讓我有了更多的好奇。
聊得深入。這次韶東哥是以筆試第一名的成績來山東面試山東省證監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