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奇清
如果你認識以前的我
就應該原諒現在的我
當時,聶耳對蔡楚生是比較反感的,只因蔡楚生初涉影壇,拍攝了帶有濃郁小資產階級色彩的電影《南國之春》和《粉紅色的夢》。1932年6月的一天,在飯店的聶耳看到蔡楚生和一些人坐在另一張桌子上。聶耳聽到蔡楚生正與人說要繼續拍攝“下流”的電影,于是決定寫一篇文章抨擊一下。
那天晚上,當鋪開稿紙,握筆時,聶耳突然改了主意:“不必抨擊,用自己的文字去影響他一下。”如果你是風,是凜冽肅殺,讓人心地一片蕭瑟;如果你是春風化雨,則令人心原花開。聶耳選擇了后者。“《粉紅色的夢》已經拍完了,我正預備拍一部下流的東西。這是楚生親口說出的話,這,倒是出我意外的消息。在我的理想中,也許他漸漸地在轉變了,在這部所謂‘下流的作品里,至少會描寫出多量的下層階級生活,同時暴露出‘下流的必然性。否則,必是替資產階級統治者做欺騙大眾、麻醉大眾的工具!”這是一篇發表在《電影藝術》創刊號,題目為《下流》、署名為“黑天使”文章中的主要內容。文章中,聶耳利用“下流”的另一種意思,即“下層階級”,說蔡楚生的觀點開始轉向“下層階級”,也就將蔡楚生往無產者身邊拽了一把。果然,蔡楚生看了文章,便有了與作者一晤的愿望。

蔡楚生通過《電影藝術》的編輯,很快登門拜訪了“黑天使”聶耳,兩人進行了一番長談,此后頻繁交往。
1933年9月,蔡楚生編導的《漁光曲》開拍,他想讓聶耳為其配樂。這時,聶耳因創作了《井礦歌》和《賣報歌》而名聲大振,稿約不斷,因而手頭積壓了好幾首急待創作的歌曲,且諸多事務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