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喬恩：孤獨里開出燦爛的花

余馳疆

如果要評選2016年上熱搜榜次數最多的女明星，陳喬恩一定會在名單之內。上半年，她參加兩檔熱門真人秀《旋風孝子》和《我們來了》，被網友封為“滿滿少女力”；到了年底，又趕上她的兩部大戲《放棄我，抓緊我》和《鬼吹燈之精絕古城》熱播。全年保持著“在線”狀態實屬不易。

記者與陳喬恩的對話是從她并不那么繁忙的2015年開始的。這一年，她有大半時間花在了舞臺劇《面包樹上的女人》里，這部劇改編自張小嫻的同名小說，陳喬恩詮釋了一個女人花10年在愛情里蛻變的故事，并以此拿下了舞臺表演藝術獎最佳女演員獎。

提到接這部劇的初衷，她說：“之前，我一部接一部拍戲，白天演少女談戀愛，晚上演少婦去流產，出了產房補補妝又繼續談戀愛，感覺自己的電池一點點在消耗。”舞臺劇就是她充電的方式。“與專業演員排練，學習他們演戲的節奏；演出時聽到觀眾哭或笑，感覺特別震撼；到了謝幕，覺得能量全部回來了。”

這是她在演藝圈獨特的生存方式：疲憊的時候隱忍、耐心地充電，如同她演外人看來“吃力不討好”的舞臺劇的2015年；在準備好的時候盡情綻放，如同她全面開花的燦爛的2016年。

被媒體稱為“臭臉女王”

陳喬恩說話常帶臺灣女生的“欸”“哦”等語氣詞，又伴著格外爽朗的大笑，有一種雜糅了嬌媚和直爽的生動，很像她在《放棄我，抓緊我》中的角色厲薇薇。陳喬恩出生在新竹一個客家村，她是家中老二，上有兄下有弟，從小就沒有像其他獨生女一樣受寵愛。母親崇尚棍棒教育，要求她必須“讀書好、成績優”。“小時候成績下降，回家后我媽就用枯樹枝扎成一捆，打下去就流血。”

高中時她立志當演員，去做模特拍廣告，拍了幾天發現廣告明星根本成不了演員，決定一個人到臺北闖蕩。母親只回了她一句：“去吧，不行了就回來嫁人。”客家村的小姑娘只身北上，在大都市里什么都要靠自己。2001年，她簽了經紀公司，在熱播劇《薰衣草》里演一個很小的配角，過著小藝人“跑通告”的日子。那時候沒錢，要搬家她連工人都舍不得請，晚上下了戲自己搬東西，自己開卡車，連著幾天在一堆行李中間掰開一條縫躺下就睡了。

公司覺得演戲不賺錢，安排她主持旅行節目《中國那么大》。陳喬恩化身“小紅恩”，從臺灣旅行到北京，還坐著綠皮火車去了長白山，節目片段近年來傳到大陸，在微博上掀起一陣“小紅恩熱”。“后來我跟著吳宗憲大哥主持綜藝節目，他一耍寶我就不會接話了，覺得自己離演戲越來越遠。”其他明星采訪時統統笑臉迎人，只有陳喬恩兩眼無神沉默不語，就被媒體封為“臭臉女王”，“其實我真的只是因為害羞、緊張，不知道怎么笑、怎么說話”。

公司勸她“主持一周就三次，錢又多，演戲辛苦還沒錢”，但她堅持要當演員。“那時候焦慮到三四天睡不著覺，還有幽閉恐懼癥和強迫癥，每天狂刷馬桶，感覺那樣才能解壓。”2003年，陳喬恩被雪藏，公司不給安排工作，她沒有薪水，過得日夜顛倒。“有一天我白天睡太飽，半夜醒來，站在陽臺上，看著臺北市的夜景，對自己說，‘要謝謝這些人，讓我學會勇敢。”

“我就問自己喜不喜歡”

之后，陳喬恩開始了“臺灣偶像劇女王”的征程。2005年，她主演《王子變青蛙》，一舉打破《流星花園》保持的臺灣偶像劇最高收視紀錄；2008年，她與阮經天搭檔主演《命中注定我愛你》，最高收視率達13.64%，又刷新了自己的紀錄，至今再沒有一部臺灣偶像劇超越這個數字。

《命中注定我愛你》的火蔓延到整個華語世界。2010年，湖南衛視引進該劇，收視率在全年度電視劇中排名第二位，陳喬恩也漸漸將工作重心轉移到大陸。她做起了“北漂”。“剛到北京工作，對氣候特別不適應，全身起疹子，半夜起來流鼻血，劇組每天一項必備工作就是給我買藥。”

不過，更難熬的是面對基數更大的受眾。2012年，她接下了古裝劇《笑傲江湖》，演的不是看起來理所當然的任盈盈，而是最容易被罵的東方不敗。有林青霞珠玉在前，網友們對陳喬恩開啟了炮轟模式。“那時候微博下面全是罵我的人，有10條都在說‘你憑什么演東方不敗‘你的頭飾丑死了，是鸚鵡嗎‘滾粗，可能只會有一條是說‘你們別罵她了。”后來，她關了評論功能，不讓這些負面言論影響自己演戲。導演、監制都問她會不會難受，她說：“肯定會有一點，但我就問自己喜不喜歡，我喜歡那就是對的，就必須全力以赴。”

這部戲播出的時候陳喬恩“逃”到美國游學，一天她在紐約第五大道上聽見有人喊她“教主”，那一刻她覺得自己成功扭轉了頹勢，在一片質疑中塑造了全新的東方不敗。

女明星到了一定年紀，被逼問何時結 婚是家常便飯。每次遇到這樣的問題，陳 喬恩總是表現出期待但不強求的語氣：“我 一直覺得，如果一個女人能自給自足，然 后活得很優雅，也是一種成功。”從小到 大，她都是以這樣的理念指導自己的人生步伐，在被雪藏的日子里，在不被理解的日子里，她學會了在孤獨中積蓄能量。她開玩笑說：“以后結婚，老公不用很有錢，但他也不能動我的錢。”這是很少女心的 玩笑，也是內心強大的自白。

（星星光摘自《環球人物》 圖/李倩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