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稼祥：直言獲罪

燕崽

1962年，7000人大會把全國民眾挨餓這一現實捅破后，王稼祥受到震動。中聯部原副部長王力回憶，“他找我到他家深談，我倆抱頭哭了。”

之后，王稼祥征得中聯部黨委同意，聯名給周恩來、鄧小平、陳毅寫了建議信。他建議“不要說必須在消滅美帝國主義以后，第三次世界大戰才能避免”；批評認為“必須打倒帝國主義，才能有和平共處”的觀點；提出“不要只講民族解放運動，不講和平運動”；建議“對外經濟援助必須根據自己的具體條件，實事求是，量力而行”。王稼祥的建議與毛澤東對外方針截然相反。毛澤東在會見朝鮮勞動黨金日成和日本共產黨侉田里見時，點名批評了王稼祥。他被撤銷中聯部部長職務并被軟禁，政治生涯徹底結束；妻子朱仲麗被定性為“現行反革命”，非法拘押六七個月；在中國人民大學工作的兒子忍受不了批斗，投河身亡。因難以承受不斷的暴力批斗，王稼祥產生了精神紊亂和幻覺、幻視癥，時常叫喊：“我沒有罪！”

張聞天：那女的好厲害

張聞天的夫人劉英回憶，“文革”開始后學部開會，劉英參加了。陶鑄在會上提出，孫冶方背后有后臺。關鋒插話，是張聞天。劉英沒敢告訴張聞天。轉天，經濟所通知張聞天開會，張聞天到會后有人喊：把張聞天揪出來。張聞天在批斗中昏了過去，被人架了下來。他醒來后聽到有個女聲罵他：你裝什么？張聞天回來說，是一個女的，好厲害！此后，學部聯隊就經常批斗張聞天，理由是他寫了幾十萬字的文章。張聞天起先還想辯論，但一說話就被人講態度頑固，后來就應付應付，批斗時，總把眼鏡拿下來放口袋里。

資中筠：啟蒙遠沒有完成

2012年，資中筠等參觀上虞市的春暉學校，當地領導帶他們去了曹娥紀念館，90后講解員把二十四孝講得繪聲繪色。還有一次，資中筠等參觀杭州龍井，經介紹得知，有18棵龍井茶樹是乾隆所植，樹上的茶葉只有某大領導來時泡了喝過；有一把椅子某領導坐過，有游人會去坐坐，以得仙氣，有的比較謙虛，不敢去坐。資中筠問接待者，這茶葉你喝過沒有？他趕緊擺手，“我可不敢喝！”資中筠覺得，啟蒙的任務還遠遠沒有完成。

曹為平：中央下令勞逸結合

四川的曹為平撰文回憶：大躍進時我們到工廠勞動，看到工人干勁十足。車間有一個鐘，工人過一會兒就看一下鐘。你以為他們是盼下班吧，其實不是，他們是在看做那個產品用了多長時間，做下一個可不可以加快速度。可謂爭分奪秒。工人還大搞技術革新，可一個也沒成功。工人都是沒日沒夜地干，有人把鋪蓋抱到廠里，困極了就找個地方睡一會兒，餓極了就吃點東西，其他時間都是干活。以至于中央下令，要勞逸結合，這在古今中外都很難見到。

陳毅：我的頭發都等白了

學者何方回憶說，當年，很多領導相信“不是戰爭引起革命，就是革命制止戰爭”。1965年9月29日，陳毅在記者招待會上宣告：“中國人民在反對帝國主義戰斗中，愿意作出一切必要犧牲。為反對美帝國主義的侵略，我們一切都準備好了。如果美帝國主義要把侵略強加于我們，那就歡迎他們早點來。讓印度反動派、英帝國主義者、日本軍國主義者也一起來吧，讓現代修正主義者也在北面配合他們吧，最后我們還是會勝利的。我們等候美帝國主義打進來，已經等了16年。我的頭發都等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