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傷的美

魯蕙

憂傷的美

如果雨水是粘稠的，簫聲也會嗚咽

我不時低下頭，唯恐雨水

會落在眼睛里

這純情的雨滴多么值得信賴

萬物之間不再陌生

低沉的簫聲似乎若有所思

秘密落在雨幕里，寄居在花朵上

直到雨漸漸停下來

這些春天的心念，在血液里起伏，顫動著

如同草叢中驚嚇的白兔

很多情節像石頭一樣，在天空下假寐

寂靜地不曾發出一絲響聲

歸去來兮

當黃昏覆蓋大地

靈魂回到體內。就這樣安靜下來

柔軟，孤獨而寧靜

我習慣相信夜色，不會像白天那樣

扮演某個人，做著某件事

只有到了夜晚，等到月亮升起

我才是你的美人

如果我愛你，就必須忍受所有的疼痛

正如春天的花朵，樂此不疲地盛開、凋零

這一切，又凝結多少淚水

今夜，沒有雨水。也看不到月光

你的面孔莫名地模糊

而往事是美好的。我起身撕下黑夜的外套

深一腳，淺一腳

來到你的面前，做你的美人

一片黑夜

天色轉暗，月光在夜空下碎裂

我的胸口注滿泥沙，靈魂飄忽不定

如同一個抑郁癥患者

來來往往的陌生人，涂抹面孔

并畫上顏色

幾次想要哭喊、流淚

并在房間里掘井，自言自語

生命還能承載多少疼痛

或許，每個人都會談論一生的繁華

和記憶

我坐在黑夜里。從不懷疑愛過你

那些熾熱的，美麗的，快樂的

最終成為我們的遺物

并不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