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瘦竹詩選

文︳李瘦竹

李瘦竹詩選

文︳李瘦竹

你不可以懷疑我的真誠

你不可以懷疑我的真誠

就像不能懷疑

五月是個很好的月份

與收割有關

與一位詩人有關

與即將到來的梅雨有關

你不可以懷疑我的眼淚

是出于對五月的感恩

漫無邊際的風中

葉子一天天變得深綠

麥子金黃成陽光的味道

天地的距離其實很近

你不可以懷疑我一直在想你

想念讓想念更美

在五月所有的雨夜

我總是將自己變成剪影

用整晚不熄的燈光

收留一個曾經做過的夢

我還想請你必須相信

有風愿意為一棵樹停留

吹去你滿身的塵土

歸還你最初的美麗

我等你從睡夢中醒來

重新發芽重新開花

不過剎那

看姹紫嫣紅開遍

茶起茶落間，卻滿眼絮花紛落

一個剎那未曾端詳

又一個剎那，已成過往

窗外，幽幽寂靜，

落花正在演繹，蝴蝶的期待。

剎那驚心，裊裊塵緣，

不經意里，刻下清瘦的名字。

像一滴雨，剎那淋濕了春天，

像一縷風，剎那，憔悴了桃花。

像多年后的某一剎那，

又觸及因你而起的疼痛，在眼

底易碎地，

閃著青瓷的微茫。

人生有多少精彩的駐足，

也只能用幾分幾秒，匆匆定格。

不過是剎那，

明滅多少會心的景象。

敲落這些文字時

夕陽正完美地，掛在樹梢

用莊嚴的心，為一個日子落款

過去了的，是又一個剎那

那必是

那必是

來自天堂某個角落的呼喚

于夢回之際

直抵你的心靈

猶如

風在云上流連

露珠在草葉上滾動

那必是

音樂精靈偷偷流放的天籟

就在你沉思的瞬間徹底把你攝

住

猶如混沌里傳出的音響

牽引出

如許動人心魄的琴聲

那必是

由于最終要歸屬自己的世界

你走上神導引的路

并不只是因為

一直以為受到的期盼

猶如小鳥只能選擇天空

而魚都渴望回到水里

那必是

這樣的一種情懷

凝視著童稚的臉

就看到你襁褓中的眼睛

如星如水

一起柔和了

咫尺與天涯的心

那必是

這樣的一份因緣

憑著偶然的一次交臂

一段訴說，從此

便想象一個身影

描繪一段傳奇

我還是不能給你

我還是不能給你

除了曾有過的

萬丈豪情和

一顆不再年輕的心

剩下的只有傷痕

風穿過我的頭發

讓我像一枝蘆葦

搖曳出

秋天的姿勢

月光總是玫瑰一樣

猝不及防

就刺痛了雙眼

麥子綠了又黃了

燕子裁剪過的那枚葉子

還未夾進記憶

就已成了去年的模樣

雨停了又下

還有地震的傳聞

就這樣，我在大山深處

埋葬我的憂傷

一年又一年

西風吹老梧桐

吹老河邊

汲水少女的容顏

一朵白花落了

一管笛聲悠遠

請告訴我

要如何阻止一場雨

把一封灑滿陽光的信

寄達你守候已久的門前

風

從來處來，到去處去

千里萬里，盈滿天地

起無憑，止無方

肆意游蕩

染著春的顏色變綠

染著秋的顏色變黃

染著夏的顏色變熱

染著冬的顏色變寒

也輕柔

也張狂

是割人的刀片

是落葉的翅膀

也鼓帆

也掀浪

是我涌動的血液

是我沉淀的思想

風來了

風去了

風過之處

我把握著自己的方向

（作者單位：衡陽縣第一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