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咸菜壇子

◇ 楊建民 編譯

一只咸菜壇子

◇ 楊建民 編譯

在我記憶的深處，那只咸菜壇子就放在父母臥室梳妝臺的旁邊。每當爸爸準備睡覺的時候，他總是把衣兜里面的硬幣都拿出來扔到壇子里面。

當壇子裝滿的時候，我們就會把硬幣存到銀行去。每次當爸爸把裝滿硬幣的盒子順著柜臺遞給銀行職員的時候，他總是驕傲的咧嘴笑著：“這是給我兒子上大學準備的基金。他永遠都不用像我這樣一輩子在這個工廠里工作。”

許多年過去了，我大學畢業找了一份工作。一次，我回家看望父母，我發現父母臥室里的那個壇子不見了。我盯著梳妝臺旁曾經放壇子的地方，喉嚨一陣哽咽。爸爸不善言語，從來不會給我講決心，毅力和信仰這些大道理。咸菜壇子教會了我所有的美德，它比那些華麗的辭藻更有說服力。

結婚的時候，我把那只卑微的咸菜壇子在我生命中所起的重要作用講給了我的妻子。在我心里，它比任何東西都更能表達我父親對我的愛。無論家里過的多么艱難，爸爸總是堅持把他的硬幣投進壇子里。

我們和父母一起度過了我的女兒杰西卡出生后的第一個圣誕節。晚飯過后，蘇珊把孩子抱進父母的臥室換尿布。當蘇珊再次回到起居室的時候，她的眼睛里面閃著奇怪的淚珠。她拉著我的手來到了父母的臥室。

“看，”她輕聲說，順著她的眼神，我向梳妝臺邊望去。讓我驚訝的是，就在那兒，放著那口舊咸菜壇子，就像從來沒被拿走一樣，壇子底部已經放慢了硬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