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嘯西風》

金庸曾把自己創作的小說名稱的首字聯成一副對聯：“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其中，《白馬嘯西風》是金庸武俠里光環相對較弱的一部中篇。小說描寫了哈薩克人和漢人之間的情仇，主人公是一位名叫李文秀的漢族姑娘，其父母因帶著高昌地圖被強盜追迫而死，留下李文秀獨自在哈薩克族中，并被旅居大漠的漢人計老人撫養長大，后與一個哈薩克部族青年產生感情的故事。字數不長的這樣一部小說，記述了多組復雜的戀情。這部小說的妙處，不在“武”，而在“情”；不在“俠”，而在“孽”；不在“熱鬧”，而在“淡雅”；不在“曲折”，而在“深沉”。這便是《白馬嘯西風》的成功之處。這里的“西風”，在地理位置上，沙漠相對于中原是在西邊，故沙漠的風就是西風。從中國的傳統來說，西風就是秋風，而秋又常承載著悲涼、失意的愁緒。白是高貴、純潔，而白馬又是馬中不常見者，寓意著稀有的高潔。嘯是一種歌吟方式，不承擔切實的內容，不遵守既定的格式，只隨心所欲地吐露出一派風致、一腔心曲，特別適合亂世名士，歷史上的魏晉時期多有名士之嘯，亦有婦女之嘯。這樣一匹高潔的白馬獨自在西風中彳亍低嘯，令人不勝悵觸，不知是為女主人公悲、惜，還是憐、嘆！小說的結尾，如一首溫婉惆悵的詩詞，將人的心緒撩亂，以至無窮無盡。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