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EV71流行與遺傳變異特點分析

何文祥，張擁軍，陳光敏，朱 穎，陳 煒，翁育偉

福建省EV71流行與遺傳變異特點分析

何文祥，張擁軍，陳光敏，朱 穎，陳 煒，翁育偉

目的 分析2010-2015年福建省腸道病毒71型(EV71)流行概況及病毒VP1基因特征，為今后EV71疫苗在福建省的應用提供參考。方法 基于手足口病監測系統，對福建省2010-2015年間EV71流行情況進行描述性流行病學分析。隨機選取72株病毒分離株，擴增病毒VP1區并與疫苗株作序列進化分析。比較兩者核苷酸及氨基酸序列差異性，分析分離株在VP1蛋白4個免疫表位的氨基酸變異情況。結果 2010-2015年，EV71總體感染率呈下降趨勢，在每年的5-7月均出現一次流行高峰；發病地區主要集中在廈門、福州、南平、泉州；主要感染1-3歲年齡段兒童，男性比例高于女性，職業分布以散居兒童為主。重癥病例中EV71比例高于在總病例中的比例(χ2= 732.064 5，P<0.000 1)。福建地區流行的EV71病毒均屬于C4a亞型，與疫苗株的核苷酸差異性隨時間距離增加而逐漸增大，氨基酸差異性未有明顯變化；在4個免疫表位上的氨基酸變異未發現年度上的規律和同HMFD中EV71構成分布相符的變化。結論 2010年至2015年，福建地區流行的EV71具有明顯的時間、地點、人群分布特征，72株病毒株均屬于C4a基因亞型，與疫苗株相比，VP1區未出現顯著的抗原漂移及變異。應繼續保持對EV71流行病學監測和遺傳特征的分析，為今后疫苗的應用提供更為詳盡的資料。

腸道病毒71型；流行病學；遺傳特征；疫苗；預防

EV71病毒屬于小RNA病毒科腸道病毒屬成員，主要感染兒童。上世紀70-80年代，EV71主要在歐美、澳大利亞等地流行，除局部暴發外，多為低水平流行[1]。進入90年代亞洲成為EV71的主要流行地區，包括新加坡，馬來西亞，臺灣地區[2-4]。EV71是兒童手足口病的主要病原體，是引起手足口病(Hand, Foot and Mouth Disease ,HMFD)重癥及死亡的重要危險因素[5-7]。根據VP1區的核苷酸差異性，EV71可分為A，B，C三個基因型，A 基因型只有一個成員(Brcr),B基因型和C基因型則分為B1-5、C1-5各5種基因亞型，其中C4又分為C4a和C4b[1]。在中國大陸地區，2004年以來流行的EV71均屬于C4基因亞型[8-9]。由于目前尚無特效藥物可用于EV71治療，因而我國EV71滅活疫苗的研制和上市[10]對于EV71感染的防治具有積極的意義。

由于小RNA病毒具有高度變異性和重組性，可能導致產生新的致病株[11]，因此EV71的流行病學和病原學監測對防控EV71流行意義重大并且能在一定程度上指導EV71疫苗接種。為了了解既往福建省流行概況及病毒遺傳特征，本文基于手足口病監測系統，對2010-2015年間福建省的EV71流行概況進行描述性流行病學分析，并對其VP1基因特征進行研究。

1 材料與方法

1.1 資料及毒株來源：HMFD病例資料和人口數據來源于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信息系統，其中EV71感染者為發病日期在2010至2015年間且實驗室結果為EV71的HMFD病例。將2010年至2015年全省手足口監測哨點醫院采集上送的HMFD核酸陽性標本通過病毒培養、分離、鑒定獲得毒株(具體方法參照文獻[12])。福建省周邊6個省份(廣東、江西、浙江、安徽、江蘇、山東)EV71及疫苗株(H07株)VP1序列信息來源于公共數據庫(GeneBank)。

1.2 方法

1.2.1 描述性分析 將收集的EV71感染者數據資料采用描述性統計分析的方法，按照時間、地區、人群、在HMFD中比例分布情況進行分組，分析福建省EV71的流行特征。

1.2.2 EV71 VP1區的擴增 從每個年度(2010-2015)分離到的毒株中各隨機挑取12株(共72株)EV71病毒分離株。用QIAamp viral RNA Mini Kit試劑盒(QIAGEN公司，德國)提取病毒RNA。用PrimeScript One Step RT-PCR Kit Ver.2 試劑盒(TAKARA公司,日本)進行VP1擴增(VP1 Primer F：5′-CAGGAAACAGCTATGACGCAGCCCAAAAGAACTTCAC-3′，VP1 Primer R：5′-AGTCACGACGTTGTAAAGTCGCGAGAGCTG-TCTTC-3′)。按照試劑盒說明書進行操作。

1.2.3 EV71 VP1區全長序列的測定分析 用QIAquick Gel Extraction kit試劑盒(QIAGEN公司，德國)進行膠回收純化，實驗步驟參照說明書。將純化產物用BigDye Terminator v3.1 Cycle Sequence kit試劑盒(Applied Biosystems公司,美國)進行雙向測序反應(引物：M1：5′-CAGGAAACAGCTATGAC-3′，RV：5′-AGTCACGACGTTGTA-3′)。測序反應產物用乙醇純化后，在ABI 3500序列測定分析儀上進行測定。測序結果的比對及核苷酸和氨基酸的差異性比較使用DNASTAR軟件(DNASTAR 公司，美國)。從GenBank上下載福建省周邊省份6年來(2010-2015)全部的EV71毒株VP1序列，并從其中隨機挑取共20株毒株序列，與EV71分離株、EV71各個亞型的代表株、以及EV71 疫苗株(H07株，GenBank序列號HQ328793)的VP1區全長序列做多序列排列。用MEGA6.0以鄰接法(Neighbor-joining)構建進化樹。

2 結 果

2.1 流行概況 2010年至2015年福建省實驗室確診EV71感染人數分別為2 668例、673例、2 070例、851例、999例和1 306例；感染率分別為7.36/10萬、1.82/10萬、5.56/10萬、2.27/10萬、2.65/10萬和3.43/10萬，年平均感染率為3.85/10萬。EV71人群感染率總體呈遞減趨勢(Z=23.75，P<0.000 1)，平均遞減速度為14.15%。

2.2 流行特征

2.2.1 時間分布 從2010-2015年，每年的5～7月份均出現一次流行高峰，期間感染人數占全年感染人數比例分別為：54.69%，52.90%，58.16%，51.59%，43.04%，52.76%。2010、2012及2015年度高峰期(5-7月)的感染率明顯高于2011、2013和2014年。EV71感染總體呈現夏季高發的態勢，2011年和2014年在10-11月份疫情出現微小幅度的反彈。見圖1。

2.2.2 地區分布 各個年度中，全省9個地市(平潭綜合實驗區本研究中暫將其歸入福州市)EV71感染人數比例分布情況如圖2所示。EV71感染人群主要集中在廈門、福州、南平、泉州4個地區。廈門地區6年平均EV71感染率最高，為7.77/10萬、其次是福州為4.38/10萬、然后是南平為4.02/10萬，泉州3.22/10萬。

2.2.2 人群分布 2010-2015福建省EV71感染

圖1 2010-2015年福建省EV71感染月份分布Fig.1 Distribution of EV71 infection in Fujian, 2010-2015

圖2 2010-2015年各地區EV71比例分布情況Fig.2 Distribution of proportion of EV71 in each region, 2010-2015

人群主要集中在1-3歲年齡段的低齡兒童，該年齡段感染人數占全年感染人數比例分別為72.94%、76.08%、74.88%、74.38%、76.58%、72.36%，重癥及死亡病例年齡組構成也同樣以1～3歲組為主，占總的重癥及死亡人群比例依次為79.00%、75.94%、70.86%、77.54%、81.43%、75.84%；人群中男女感染比例分別為1.81∶1、2.1∶1、1.97∶1、1.81∶1、1.80∶1、1.86∶1；病例以散居兒童為主，基本上呈現逐年升高的趨勢，所占比例分別為69.00%(1 841/2 668)、79.05%(532/673)、79.86%(1 653/2 070)、80.85%(688/851)、81.88%(818/999)、80.17%(1 047/1 306)，幼托兒童次之，幼托兒童占感染人數比例在2010年最高，達到28.56%(762/2 668)，之后大致呈現逐年下降的趨勢。

2.2.3 比例分布 2010至2015年HMFD中EV71構成比例按月份分布如圖3所示，年度平均構成比例依次為76.19%、45.08%、50.80%、24.11%、27.07%、35.31%，均值為42.86%(8 567/19 990)；HMFD重癥病例中EV71構成比例從2010年至2015年依次為92.96%、90.99%、66.61%、61.61%、56.00%、67.42%，均值為73.94%(1 535/2 076)。重癥中EV71比例高于總病例中EV71比例(χ2=732.064 5，P<0.000 1)。

圖3 2010-2015年HMFD中EV71構成比例分布情況Fig.3 Distribution of EV71 proportion in HMFD, 2010-2015

2.3 VP1區擴增及系統進化分析 應用VP1 primer F/R 引物，擴增得到的全長VP1產物約為1 000 bp。遺傳樹圖顯示(如圖 4)，福建株(2010-2015)與周邊省代表株、疫苗株均落在C4a亞型的分枝上(bootstrap 值=100)。在C4a分枝中福建株在年度和地區分布上交錯分布，無明顯聚集性，輕癥、重癥和死亡病例的毒株未在進化樹上呈現規律分布。

●為2010-2015年福建省EV71分離株

●Indicate EV71 strains isolated in Fujian Province from 2010 to 2015; “(M)” indicate strains from mild cases, “(S)” indicate from severe cases and”(F)” indicate from fatal cases

圖4 EV71病毒株VP1區 進化樹分析

Fig.4 Phylogenetic tree of VP1 regions of EV71 strains

2.5 核苷酸及氨基酸差異性分析 將福建株和H07疫苗株進行VP1區差異性比較(如表1),福建株與疫苗株的核苷酸差異隨時間距離增大基本上呈現增大趨勢，而相對應的氨基酸差異性無明顯變化。與疫苗株相比，在VP1區SP31-SP33(91-111aa)、SP55(163-177aa)、SP70(208-222aa)、145-159aa 4個免疫表位的氨基酸變異情況如表2所示，4個免疫表位中除個別氨基酸位點出現變異，并未出現年度間規律性的氨基酸改變。

表1 2010-2015年度福建省EV71病毒VP1區核苷酸及氨基酸差異性比較
Tab.1 Divergence of nucleotide and amino acid sequences of VP1 of the EV71 isolates in Fujian, 2010-2015 compared with H07 strain

百分比差異PercentDivergence201020112012201320142015核苷酸nucleotide(%)1.0-2.41.4-2.51.4-2.62.2-3.22.4-4.12.6-3.5氨基酸aminoacid(%)0.0-1.40.0-0.70.0-1.40.0-1.00.0-0.70.0-1.4

表2 2010-2015年病毒株與疫苗株相比在四個免疫表位發生氨基酸變異情況
Tab.2 Amino acid substitution in immune epitope of EV71 from 2010-2015 compared with vaccine strain

aa.91-111aa.145-159aa.163-177aa.208-2229398101104145146148158159164212217218EV71/H07IETNEVPPGDGEK2010/K1,G1A1/A1I2L1S1//R1G1E12011////Q1,G1I1///////2012/////I1///N1//R12013/////I3//A1E1///2014/////I3///////2015V1//E1,K1/////E1///

*“/”indicated no substitution in the site compared with H07 strain, the front of “”was amino acid and the back was strains' numbers

3 討 論

本研究顯示，2010-2015年，每隔1～2年EV71感染率出現1次升高，但升高的幅度逐漸減弱(2010:7.36/10萬、2012:5.56/10萬、2015:3.43/10萬)，2010年感染率最高，2011年的感染率最低。這或與感染后人群中和抗體水平升高，易感人群基數減少有關。研究表明[13]，自然感染EV71(B或C基因型)的血清對B和C流行株均有較高抗體滴度(≥1∶512)。姚昕等[14]對HMFD血清流行病學的調查資料結果顯示感染后產生的EV71中和抗體可有效預防EV71再次感染。每年的5-7月出現流行高峰，或因較為濕熱的氣候條件腸道病毒更容易生存，復制且傳播[15]。2011年和2014年在10-11月出現的小幅度反彈可能與福建省秋季氣候仍然較高有關。地區分布上，感染人群主要集中在廈門、福州、南平、和泉州4個地區，其中，廈門的發病率最高，年平均為7.77/10萬。廈門2010年發病率為32.70/10萬，遠高于其他地市，將2010年全省數據剔除后南平地區以年平均4.47/10萬的發病率居首位，且2013-2015年連續3年發病率居全省首位，需要加強關注。人群中，感染主要集中在1到3歲低齡兒童，以男童為主，與陸璐等[16]對寧波地區的研究結果一致。研究表明[17]，EV71母傳抗體雖可對嬰幼兒產生免疫保護效果，但下降迅速，2月齡時抗體陽性率為50%，6～7月齡母傳抗體基本消失。而低齡兒童自身的免疫系統又尚未發育完善，造成該部分人群EV71感染的高發。職業分布以散居兒童為主，大致呈逐年上升的趨勢，其次為幼托兒童基本呈現逐年下降，與陳小英等[18]對手足口病在這兩種職業發病趨勢的描述相反。EV71感染和HMFD在在這兩類人群中流行趨勢是否存在差異尚需進一步研究。從HMFD中EV71構成比例分布來看(如圖3),EV71平均占比為42.86%，重癥中EV71占比更是高達73.94%(χ2=732.0645，P<0.0001)，二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EV71的預防對減少HMFD重癥顯得尤為重要。

VP1基因序列的進化分析顯示，輕癥，重癥以及死亡病例在進化樹上無規律散在分布，提示EV71引起的臨床差異可能與VP1區的基因序列無關。目前國內外的研究對臨床表現為普通手足口病和具有神經毒性的EV71的VP1區基因序列有無差異尚未有統一定論[19]。福建株在進化樹上與周邊省份毒株及疫苗株位于同一個分枝上(如圖4)，均為C4a亞型。bootstrap 值為100，表明分群結果可靠。楊秀惠[20]，陳煒[21]等研究均表明福建省流行的EV71屬于C4a亞型。事實上，2004年以來，中國大陸報道的EV71流行株均為C4亞型，并未發現其它亞型，EV71在大陸地區的傳播流行或許存在時間和空間上的限制[22]。滅活疫苗的免疫效果更多地取決于流行株和疫苗株的抗原相關性，往往對同型病毒感染有效，對異型病毒感染效果較差[23], 近幾年福建地區流行的EV71與疫苗株屬于同一個基因亞型為疫苗的應用提供了基礎。福建株與疫苗株(H07)差異性比較中可以發現，2010年至2015年，福建株核苷酸差異逐年增大，而氨基酸差異未有明顯變化趨勢，表明隨時間距離的增加，核苷酸變異也相應增多，氨基酸差異基本保持穩定，但有出現抗原漂移的可能，因而需要對VP1區的關鍵免疫位點加以關注。VP1是EV71病毒的主要保護性中和位點區域，李建強等[11]在對EV71的抗原表位預測中得出抗原表位可能分布于90-120,150-170,200-240，及230-250氨基酸之間。另有研究認為，VP1區SP55(163-177)和SP70(208-222)為具有中和效果多肽，SP31-SP33(91-111)為病毒特異性多肽，145-159為驗證過的CD4+T細胞表位[24]。本研究以疫苗株為參照，將福建株在SP31-SP33、 SP55 、SP70、145-159 4個免疫表位的氨基酸序列作了分析(如表2)，發現僅個別氨基酸發生突變，且變異在年度上未發現規律性。HMFD中EV71構成比例分布的變化(見圖3)與VP1區的4個免疫表位間的氨基酸變異未發現關聯。

2010至2015年，EV71在大多數年份，仍是HMFD流行高峰期的優勢血清型別，是導致HMFD重癥死亡的主要腸道病毒，但EV71尚能夠引起腦炎、無菌性腦膜炎、皰疹性咽峽炎等一系列臨床癥狀，盡管HMFD的發病人數巨大，但本研究中數據仍不能夠全面反映EV71感染情況，需要進一步的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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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demiology and genetic characteristics of EV71 in Fujian Province,China

HE Wen-xiang, ZHANG Yong-jun, CHEN Guang-min, ZHU Ying, CHEN Wei, WENG Yu-wei

(PriorityLaboratoryforZoonosesResearchofFujian，FujianCenterforDiseaseControlandPrevention,Fuzhou350001,China)

For investigating the epidemiology and genetic characteristics of enterovirus 71(EV71) in Fujian from 2010 to 2015, we analyzed the surveillance data of EV71 and sequenced VP1 genes of 72 EV71 strains randomly picked from the past 6 years. The overall infection rate was gradually down and one incidence peak (from May to July) was observed each year. Major infectious population were focused on Xiamen,Fuzhou,Nanping and Quanzhou, the ages ranged from one to three years old. Scattered children were the most infected ones. The proportion of EV71 in the severe case was higher than in the HMFD(χ2=732.064 5，P<0.000 1).EV71 circulated from 2010 to 2015 in Fujian Province was belonged to subgenotype C4a in consistent with vaccine strain (H07). Compared with the VP1 of vaccine strains, the divergence of complete VP1 nucleotide sequence was gradually expanding as time distance increased, but the sequence of amino acid was not found obvious difference. Variations in 4 key immune epitopes of amino acid had not appeared a regular pattern in year and not consistent with the trend of proportion of EV71 in HMFD. As a result, we considered the epidemiology characteristics of EV71 in Fujian was obvious, 72 strains still belonged to C4a subgenotype and had no outstanding antigenic drift or mutation. Extensive epidemiology surveillance and genetic characteristic are needed for the application of EV71 vaccine.

enterovirus 71; epidemiology; genetic characteristics; vaccine; prevention

Weng Yu-wei;Email:wengywfjcdc@aliyun.com

10.3969/j.issn.1002-2694.2017.02.009

國家級科技發展研究計劃(2011AA02A114)資助

翁育偉，Email:wengywfjcdc@aliyun.com

福建省人獸共患病研究重點實驗室，福建省疾病控制預防中心，福州 350001

R373

A

1002-2694(2017)02-0136-07

2016-09-30 編輯：李友松

Supported by the National Science and Technology Development Program of China(No.2011AA02A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