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人找不到文化屬性 楊麗萍:我看到萬物真相(二)
記者:您在采風途中看到那些優秀的少數民族歌舞或者文化,您會怎么保存記錄下來?
楊麗萍:其實這個行動最早是我和田豐老師(1933-2001,著名作曲家)一起,他是中央樂團的,北京人。他到了云南覺得這些音樂這些歌舞都是寶貝,所以首先是他去采集記載,當時搞了一個傳習所,然后邀約我一起加盟,我也特別感興趣,但更多的是他主持。他的眼光也很獨到,他會認知到哪些東西是有價值的,是有意義的,是經典的,我們這方面是志同道合,所以后來才有了《云南映象》。田豐老師當初是把這個東西保留在一個學校里邊,互相傳承,保留住。我是把它搬上舞臺,讓人直接感受到,而不是關在一個學校里,其實舞臺也是學校,新一代的人可能觀念更新一點。

記者:您有時候會不會覺得如果自己沒有介入這些人的生活,沒有把他們帶到昆明,也許他們過著更為平靜、簡單、自然的日子?有的可能正是因為您的慧眼識珠而改變了一生,甚至整個家族的軌跡就此變更,過上了城市人的那種生活?
楊麗萍:當然,你比如說像蝦嘎,他是十年都堅持跳的,包括楊伍,這些都是長期把舞蹈視為自己生命里面最重要的,跟我很像。他們不會放棄,反正他們已經跳了十年了,他們從村子里一直放牛,他們也是為了一頭牛,買一頭牛來這里跳舞。的確是改變了他們的命運。他們在這里結婚了,生孩子了,他們可能遠離他們的家鄉,但這些人只是兩百個人,這個世界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