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在華盛頓廣場的紐約大學是美國最大的私立大學之一。1831 年 4 月 18 日,紐約大學是由托馬斯·杰斐遜總統時期的美國財政部長艾伯特·加勒廷以及一群熱愛教育的紐約市民建立。當時的校名是紐約市大學(University of the City of New York)。建校時,這所學校的定位,僅僅是一所社區/城市大學,校徽中包括一把火炬,它來源于自由女神像手中的火炬,代表了學校位于紐約市。校徽中的人物與花環,以及紫色則象征著雅典,古希臘知識與智慧的中心。建校186年來,紐約大學已經從一所社區大學發展成為一所世界大學。
紐約大學前任校長約翰·塞克斯通, 1981 年加入紐約大學法學院,1988 年擔任法學院院長,2001 年 5 月 8 日被任命為紐約大學第 15 任校長,2015年卸任。2009 年,《時代》雜志評選塞克斯通為“十大最佳校長”。
留學生:紐約這座城市賦予紐約大學怎樣的精神氣質?
約翰·塞克斯通:紐約最迷人的城市個性,就在于這是一座鼓勵人們走出個人舒適區域的城市,因為在紐約,40% 的人持有國外護照。你可以想象嗎,這座城市中將近一半的人都離開了原本屬于自己的舒適區域,來紐約打拼闖蕩,也正是這些人的勇氣和魄力,賦予紐約獨特的 DNA,就是永遠不滿足于現有的狀態,永遠相信自己能創造出更好的明天。
留學生:所以紐約大學在建校初期,就帶有一種紐約這座城市非常鮮明的開拓精神?
約翰·塞克斯通:是的,紐約大學創校的時候就帶有深刻的城市氣質,這在當時本身就是一種對傳統的突破,因為紐約作為一個城市,在那個年代也剛開始慢慢地摸索著成長。華盛頓廣場周邊有一群較矮的別墅,現在已經是紐約大學的一部分,不過在當時,這些房子其實是有錢人的夏日鄉村別墅,也就是說這個區域就當時的紐約來說,已經是郊區了。
留學生:紐約大學最顯著的紫色,據說當時建校,因為這個區域盛開著很多紫羅蘭?
約翰·塞克斯通:這是一直流傳下來的一個關于紐約大學紫色如何緣起的版本。現在的華盛頓廣場,尤其是夏天,依然還是保留著一種公園特有的浪漫和休閑。紐約大學特意把校址選在當時的城市邊緣,反而是想表達一種理念和姿態,就是眼光放回到城市中,建一所為這座城市服務的大學,不僅僅為精英服務,而是面向一切有才華的人。而且紐約大學在建校之初就非常注重實用知識的教學和探索,發明摩斯代碼的薩繆爾·摩爾斯(Samuel Morse),正是在紐約大學第一棟教學大樓任教期間發明了電報,從而革命性地改變了人類通訊的歷史。
留學生:紐約大學在你看來,和常春藤聯盟相比,最大的不同在哪里?
約翰·塞克斯通:我覺得對于建立大學,有兩種不同的思維理念,或者說有兩類人,第一類人,他們從上輩那里繼承了一個非常精美的古董桌子,由于這個桌子承載了幾個世紀的歷史,這類人花很多時間去欣賞這件古董,盡全力去保全它原來的樣子,使得這件古董的價值不隨時間的流逝有絲毫減少。這類人在我看來,比較像是普林斯頓等老牌常青藤名校的思路。
還有一類人,他們手中暫時擁有的只是一塊木頭,粗糙、原始,但孕育著無限的可能,可以賦予這塊木頭擁有一種生命,和周邊環境更貼切地共存和對話,這種思路是紐約大學更愿意擁抱的。
留學生:這是否也是你堅持要把紐約大學辦成一座“世界性”大學的原因?
約翰·塞克斯通:是的,因為我一直在思考,21 世紀的高等教育不斷跟隨世界變化,到底應該進行怎樣最優化的“進化”?紐約大學建校初期敢于突破傳統,為城市建一所大學,而如今,我們要為世界建一所大學,因為我們培養的學生展現才華的舞臺早已不再局限于一個城市,而是整個世界。阿布扎比和上海,就城市發展來說,又恰恰是全球最耀眼的明日之星和機會之都,所以在這兩個地方建立分校,能更好地把我們的學生培養成未來世界舞臺上需要的人才。
留學生:在你看來,紐約大學及兩所分校,各有哪些特色?
約翰·塞克斯通:紐約大學在紐約的校區,80% 的學生是美國學生,所以雖然你可以住在紐約唐人街,吃中國菜說中文,即便完全不和美國人接觸,這樣在紐約生活也完全沒有問題,但是在紐約大學的課堂上,你一定要學會怎樣和美國學生一起學習成長,去試著接收美國學生的思維頻道。
阿布扎比分校,學生來源更多元化,本地學生只有 20%,而且在阿布扎比,平均每個學生都會 4 種語言,所以在課堂上坐在你身邊的同學,他們的背景和你有非常大的反差。在阿布扎比校區,我就接觸過一個在盧旺達大屠殺中幸存,之后在肯尼亞難民營長大的學生,和這樣背景的學生探討社會問題,這種思維的碰撞就會非常有意思。上海分校擁有很多高質量學生,他們都是通過高考的競爭來加入這所學校的,日后他們到紐約或者阿布扎比校區學習的時候,會給整個課堂帶來來自中國的一種思考角度,而中國,幾乎在任何領域,都已經是全世界的焦點所在。
留學生:在紐約大學,不時傳出反對在全球建分校的聲音,對此,你如何應對?
約翰·塞克斯通:這些反對的人,大部分都沒有參與到這個項目中來,所以并沒有機會直接感受到各個分校所呈現的世界化的教育格局給這些年輕的學生,尤其在他們人生最寶貴的學習黃金期,帶來多少積極的影響。紐約大學對各類意見都持開放心態,這也是我喜歡紐約大學的地方,有人反對,其實也是提供一個機會讓我們再次闡述我們堅持的理念,這種溝通和對話,對雙方都是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