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的憂傷新年

斯庫里

快要過年了，胖子的肚子里，依然橫七豎八地存著很多脂肪，把肚子撐得很圓，一漾一漾地，填沒了腰身和褲帶之間的縫隙。

下班后，胖子從公司到了健身房，氣也不喘一口，便站到體重秤上占卜命運。“昨天106.6kg，今天107.1kg。”教練有氣無力地報數。

“什么！”胖子不敢相信，“前天已經106kg了呀！不過多吃了三五口，哪里會反彈得這樣厲害！”

“反彈得更厲害的我都見過，現在是什么時候，你不知道嗎？過年就是這樣，過幾天還要漲呢！”

剛才猶如賽龍舟的一股勁兒，瞬間在胖子體內松懈下來。上周努力運動，以為該透一透氣了，結果竟然就得到這樣的壞消息！“還是不要減肥的好，我把脂肪帶回去放家里吧！”從胖子心里噴出了激憤的話。

“嗤！”教練冷笑著，“你不減，我們就餓死了嗎？多的是胖男、胖妞，頭幾批還沒減完，外面又來了幾批。”

其他胖男、胖妞，那是遙遠的事，仿佛可以不管。而不減自己肚子上堆積的脂肪，卻只能說說罷了。怎么能不減呢？不說別的，老妻方面的租是要繳的。

“我過了年再減吧。”過了年，或許有比較好的命運，比如天氣暖和了，體內堆積脂肪的速度會放緩，或者出了新型減肥藥。胖子盤算著。

但教練又來了一個“嗤”，“不要說過年，就是過幾年也一樣。你不抓緊機會，以后再想減只會更難。”

另一位教練聽得厭煩，睜大了眼睛說：“你嫌苦嫌累，不要減好了！是你自己來的，并沒有請你來，只管啰嗦做什么！你不減，自有別人減。你看，跑步機上又有兩個胖子在那里了。”

胖子列過很多計劃。肚子下去了，須得買十件八件新衣服，皮帶也要新買幾根。難得去年最后一個半月，胖子下了決心，一口氣減了二十斤肉，血糖降了，他女人眼中也帶了光彩，胖子一高興周末便多吃了三五口。他以為運動那么久，大概能對付過去；除此之外，應該還能多減下幾斤。卻沒想到等來這個結果，這樣的心境下，胖子今天的運動愈發刻苦起來。

鍛煉完，蒸桑拿的時候，小屋子里有好幾個胖子，相識的，不相識的，同樣的命運，你說幾句，我接幾聲，中聽的，喊聲“對”，不中聽，罵一頓，大家需要發泄。

“反彈了一斤，真是見了鬼！”

“又得把做的餅送出去了。唉，胖子吃不到餅！”

“為什么送出去！我就留在家，給老婆孩子吃！”

“看她們吃得香，我更加餓起來啊！”

“我有個朋友，幾年前遇到這樣一件事，他的同事原先是個胖子，結果突然半年多不見人影，等半年后再出現，瘦了，脂肪肝沒了，整個人都精神了很多。”

“那是什么緣故？”

“說是犯事被抓了！”

一時間更衣室里充滿了歡樂的笑聲。

“這倒好，肥也減了，新年也不用給壓歲錢了，好打算，我們一塊兒搞事去！”

“誰當頭腦？搞事要有頭腦，老老小小都聽他的。”

散亂的談話當然沒有結果，澡洗完了，各自回家。第二天又一批胖子來到這里，上演同樣的故事。這故事也在各處健身房上演著，真是平常而又平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