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魂所系，向 “芯”之旅

王諍

提起積家腕表，你會想到什么？腕表收藏家們會告訴你積家表好，“芯”更好——且不說百達翡麗這些奢華時尚品牌都將積家機芯裝進自家廠牌的腕表，即便是現如今聲名顯赫的朗格腕表上世紀90年代復興之時，也得到了積家在機芯技術上的鼎力支持。瑞士作為鐘表王國，制表商浩如繁星，但能為高級制表品牌提供機芯的制表商卻屈指可數。

從工作坊到“大工坊”

2017 SIHH結束的第二天清晨，應積家之邀，筆者前往汝山谷參觀積家大工坊。作為誕生自1833年的品牌，歷史悠久的積家當然有資格稱自己現如今現代化的工廠為“工坊”，有何資憑加一個“大”字呢？況且汝山谷之中盡是日內瓦鐘表流派的嫡傳巨擘，百達翡麗、江詩丹頓、愛彼、寶珀們不一而足，強手環伺之下積家的底氣何來？回溯積家品牌的起源，可以說就是今日汝山谷乃至日內瓦成為瑞士鐘表之都歷史的縮影。作為LeCoultre家族第十代子嗣，積家表廠的創辦人Antoine LeCoultre（1803-1881年）先生1833年時在小鎮中心創建了自己的工坊。到了1888年，LeCoultre的表廠已經達到同時雇用五百名員工的規模，而被汝山谷當地居民冠以“汝山谷大工坊”（la Grande Maison）的稱號！可以說“大”之一字，自那時便原本有自，無需自謙。

歲月流逝，蒼海桑田，盡管經歷了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石英風潮，處順也處過逆，積家大工坊卻磐石無轉移一直屹立于此，并以舊址為中心不停地向外擴建，成為今日占地兩萬多平米完整的建筑群。在今日這座“大工坊”的屋檐下，齊聚一千三百多名員工，他們嫻熟掌握四十多種分工以及二十多種技術，專注于研發、設計、制造、組裝、調校、鑲嵌、雕刻與上釉，透過獨一無二的積家鐘表創作，傳承并塑造著博大精深的瑞士高級制表新貌。筆者到達當日，恰逢全新品牌歷史展覽館隆重揭幕不過一周，在展館的歷史檔案室外鐫刻著創始人夫人當年給夫君的手書，所謂“積善之家，矢志創新”（大意）。

儲存于檔案室的文獻材料可謂卷帙浩繁，參觀者不難發現自19 世紀便向各大制表廠供應機械機芯。一枚搭載LeCoultre 機芯的百達翡麗懷表更是首次展出，完美印證積家誠為“制表商的制表商”的非凡地位。而之于剛剛度過自己85歲華誕的Reverso腕表，這里更保存著當年設計的草圖，僅如何讓盤面完成轉換就一一細分為16個步驟！而透過展品陳列，我們不難發現現如今各家品牌爭相邀寵的女士腕表領域，積家其實早有寓目：1850年時，積家便為女士定制時計——拆卸后分為小懷表和手鐲，組合后便呈現出現代腕表的形制。而在1931年Reverso誕生之初，積家就推出了絲質（鏈帶）坤表。參觀至此，一幅壯觀的機芯墻映入參觀者的眼簾：不同型號的機芯緣絲而綴，如一襲絢麗的斗篷般環抱著樓梯讓人嘆為觀止——自1833年創立以來，品牌創作了1262款機芯，當中的340款在此展出。沿著梯級拾級而上，不少人都會選在自己生辰年月生產的機芯前駐足留影。

鐘表作為一種精密機械產品，維修與保養的話題自然繞不開去。作為一段佳話，上世紀初積家位于倫敦指定經銷商Tyme的櫥窗外張貼一副這樣的標語，“從維修到交件，您甚至抽不完手中的煙。”可知效率非凡，更足見積家對自家產品質量的信心。而今在大工坊內的修復工作坊，在此進行修復的腕表多產自1920年代末至1980年代末，某些表款甚至可追溯至19世紀。修復工作包括時計的機芯和外觀，而制表大師的任務是要讓機芯再次運行，并重現腕表的原貌。未能修復的零件，或用庫存零件替換，或由制表大師根據設計圖重新制作該零件，大工坊為顧客提供名副其實的定制服務。隔著玻璃幕墻世人可以一覽大師們的工作日常，并允許“限制”拍照（不得拍全景，不得拍修復師的臉孔）。而在毗鄰的空氣鐘庫房，我們親自見證了空氣鐘如何從細微的溫差中汲取運轉所需的能量，只要室溫有攝氏一度的變化，就足以提供座鐘連續運轉兩天的動力！五十多年來，空氣鐘一直作為瑞士政府的“國禮”饋贈給著名人士。而之于東方國家，堪輿學大師說把它放置在進門玄關的條案上最是祥瑞，玄機在“源源不斷”地招財進寶！

近400項專利技術，創造過1242款杰出機芯，其功用涵蓋世界上最小的機械機芯——101型機芯以及多項精妙絕倫的復雜功能，如陀飛輪、萬年歷、三問報時、月相顯示、動力儲存顯示、計時碼表、鬧鈴和雙時區時間顯示等。百多年來的成就與繼往開來的創新令積家品牌時至今日依舊熠熠生輝，而這一切，正得緣于從“芯”煥發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