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代試管嬰兒技術締造“三親嬰兒”

本刊記者/肖小丹

英國《新科學家》（New Scientist）向外界宣布，于2016 年4 月世界首個“一父二母”的試管嬰兒誕生，這表明第四代試管嬰兒胚漿置換技術（GVT）成功運用。此項技術主要由華裔科學家張進教授所領導的團隊展開研究，作為世界上首位“三親嬰兒”的項目負責人、紐約新希望生殖醫學中心張進教授曾對媒體表示，“自然界也沒有這種懷孕”、“他是人類第一次一個生命是由三個人的遺傳物質結合起來，這是非常大的突破”。雖然此項技術在醫學、倫理、安全等方面存在爭議且未在臨床上廣泛應用，但能確定的是試管嬰兒技術從橫向角度又獲得新的突破。

四代技術不是縱向取代

自國家2017 年元旦正式放開二胎政策后，“70 后”女性運用政策利好條件，逐漸加入了再育行列。人口專家、北京大學社會學系教授陸杰華曾在受訪時表示，全面放開二孩后，因環境、夫妻年齡等多方面因素，存在大部分夫婦為生二孩而主動求助于輔助生殖技術，甚至有些地方還掀起了試管嬰兒生育小高潮。

“試管嬰兒”的全稱是體外受精-胚胎移植技術。四代試管嬰兒技術不是下一代替換上一代，每代技術都各有傾向性，主要依據患者的具體情況進行選擇。原北京大學第一醫院生殖中心主任左文莉教授曾接受其他媒體采訪時表示，試管嬰兒技術并非像電子產品那樣更新換代，主要依據不同的適應癥采取不同的試管嬰兒技術。

第一代試管嬰兒技術就是采用常規體外受精和胚胎移植（IVF-ET）技術，是從婦女卵巢內取出卵子，在體外與精子發生受精并培養3 ～5 日，再將發育到卵裂期或胚囊期階段的胚胎移植到宮腔內，使其著床發育成胎兒的全過程，要求男方精液質量不能太差。在第一代發展基礎上，1992 年誕生第二代卵細胞質內單精子顯微注射（ICSI）技術，主要針對男性精子數量差、質量差的情況。第三代試管嬰兒技術是胚胎植入前遺傳學診斷（PGD），主要致力于解決遺傳性疾病、習慣性流產和染色體異常問題。第四代試管嬰兒技術實際上就是胚胞轉移技術（GVT）。

第四代主要針對高齡女性卵子

第四代試管嬰兒技術是通過線粒體移植療法，主要針對高齡女性的卵細胞老化。恒嘉國際試管嬰兒專家介紹，第四代試管嬰兒技術也可理解為細胞質置換技術。通過在老化卵子和年輕卵子之間做卵核置換，以老化卵子的基因加上年輕卵子的細胞質來組成新的卵子。其中年輕女性胞漿里的遺傳基因不到1%，母親卵子的細胞核攜帶主要基因，將高齡婦女的卵細胞核取出，放置于年輕卵子的卵細胞質中進行培養。移植完的卵細胞與父親的精子結合后，生成攜帶三個人遺傳物質的受精卵。此技術可以解決高齡婦女卵子老化問題，提高大齡女性的受孕幾率。

對第四代看法莫衷一是

采用第四代試管嬰兒技術誕生的嬰兒攜帶父親、母親以及第三方年輕女性的基因，從而第四代試管嬰兒技術的應用和推廣在醫學、倫理和法律方面引發了強烈爭議。

在美國，出于倫理和安全考慮禁止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執行此技術。紐約新希望生殖醫學中心張進選擇在該中心位于墨西哥的一家診所內踐行此項目。有評論抨擊張進教授此舉是為規避法律限制；還有一些生物學家在醫學方面擔憂“三親嬰兒”的后代是否存在不可預估的風險；從倫理角度，“三親嬰兒”實際上是“設計嬰兒”，有悖倫理；《國際生殖健康/計劃生育》也表示擔憂，“理論上來說，采用試管嬰兒技術后最多可以給后代帶來2 個父親（遺傳學父親、撫養父親）及4 個母親（遺傳學母親、孕育母親，撫養母親及胞漿移植和原核置換后的線粒體DNA 遺傳學母親），這將帶來諸多復雜的倫理、法律問題。”

當然，看好張進團隊研發的第四代試管嬰兒技術的人也不在少數。紐約大學朗格尼醫學中心的生殖內分泌專家Jamie Grifo 認為，他最終取得成功，這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美國生殖醫學學會主席歐文?戴維斯評價第四代試管嬰兒技術是生殖醫學的一個重要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