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 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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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輿情中存在的政治安全隱患
戴 偉
(中共河南省直機關黨校,河南 鄭州450002)
網絡輿情多為負面焦點事件而產生,常常導致現實社會中的矛盾被過度放大,作為政治動員的新手段,網絡輿情很容易被敵對勢力利用,沖擊現有的政府管理機制和社會組織管理體系,影響我國政治安全和社會穩定。政府部門應該加強網絡輿論領導權,維護意識形態安全,與社會各界展開合作共同應對網絡輿情,消除政治安全隱患。
互聯網;輿情;政府;政治安全
政治安全是指“國家政治體系具有對社會矛盾的變遷演化的調適功能,能在社會內部矛盾發生、發展和解決的過程中,維持原有基本結構和基本性質,及時有效地解決社會張力,消除不安定因素,防止政治動亂,保證政治運作的秩序性、規范性和連續性”。[1]對于任何一個國家和政府而言,政治安全都是整體國家安全的根本,是在政治發展進程中必須面對的重大課題。在科技飛速發展的網絡信息時代,新媒體逐漸興起,改變了傳統的政治生態,新媒體信息發布及時、交互性強、個性化突出等特點為民眾在政治參與、監督政府行為、表達政治訴求等方面提供了新的渠道。同時,新媒體環境下的網絡輿情復雜多變、傳播更快、影響更廣,負面的網絡輿情對國家政治安全造成的沖擊必須引起我們的足夠重視。
截止到2017年,我國的網民數量已經超過總人口的半數以上,現實社會中的各種熱點事件幾乎都會通過網絡傳播擴散,在信息傳播的過程中,網民熱衷于使用微博、微信等社交媒體與網友互動交流,圍繞維護個人利益以及監督政府權力為主題,探討一些和政治、社會沖突相關的敏感問題,通常會涉及到官僚主義、特權主義、以權謀私等腐敗問題以及食品安全、公共安全等社會問題。隨著網絡熱度的上升,相當一部分熱點事件會形成網絡輿情,所以網絡輿情中必然有一些因素能讓我們了解到目前國家政治安全的基本狀態。網絡輿情曝露出國家政治安全中的深層次隱患迫使我們加速政治體制改革和政治制度創新。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網絡輿情也為執政黨了解社會上的各種矛盾沖突以及民意取向提供了一個更為真實的信息渠道。通過科學的分析、甄別,及時的滿足人民群眾的合理訴求,改進政府部門的工作方式,改善與人民群眾的關系,從而提高人民群眾對執政黨的政治認同,維護國家政治安全,有效鞏固執政黨的執政地位。
就政治安全所追求的目標而言,政治安全在國家層面上是國家主權安全以及政治制度、意識形態的協調統一,在社會層面上是社會穩定的良性互動和動態平衡。自由、開放、平等的網絡環境以及客觀、理性的網絡輿論才會對政治安全有積極的促進作用。西方國家網絡輿論通常表現為群體的政治參與,通過網絡擴大影響從而干預政府決策,是一種常態化的理性的政治行為,而在我國網絡群體相對零散,網絡發言的隨意性強,非理性因素較為突出,大部分網絡輿情也很難上升為輿論,所以在我國網絡輿情對政治安全的影響多是負面的。
網絡輿情的影響力與日俱增,已經超越了其自身的信息傳播功能,成為了一種新興的政治力量,網絡輿情危及我國政治安全主要表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一)現實社會中的矛盾被放大,網絡民意真假難辨
我國社會加速轉型導致利益群體的對立和社會階層的分化愈發嚴重,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求得不到滿足,心理上缺乏安全感,而在現實社會中的訴求又受到渠道的限制,于是網絡逐漸成為人民群眾表達利益訴求的主要方式。在微博、微信等社交媒體盛行的今天,網民上網表達訴求通常少不了相互之間的交流和互動,在這個過程中不可避免得會出現現實社會中的矛盾被夸大,造成負面信息、虛假信息廣泛傳播,最終形成網絡輿情。網絡輿情和現實社會存在著密切的聯動,一些敏感的、負面的網絡輿情不僅對網絡產生影響,而且可以很快得轉化為各種網下群體性事件。現實社會中的矛盾在網絡上被放大后又傳導至現實社會中,致使矛盾進一步激化,對我國的政治安全和社會穩定構成極大的風險隱患。
所謂民意指的是:人民對有關自身利益的社會問題所形成的一致意見,體現為人民的精神、愿望和意志的總和,又稱為民心、公意、公共輿論、公論等。[2]網絡民意是現實社會中的民意在網絡上的體現,微博、微信等社會化媒體使網絡上的信息傳播呈現病毒式的幾何效應,即使少數的網民在網絡上發表社會公共事務的相關信息也會形成巨大的輿論力量。目前網絡實名制還沒有完全普及,網民在大部分網絡媒體上可以匿名發布信息,缺少了必要的約束,網民的素質參差不齊,而且分辨是非的能力也有差別,這就造成相當部分網民輕易相信網絡信息并隨意傳播網絡信息,所以經常出現網絡輿情事件被人惡意操縱,制造虛假的民意以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辨別網絡民意的真偽是一件困難的事情,我國網民的數量盡管已經超過總人口的一半,但網民群體畢竟不能代替整個社會群體。網絡最終浮現的主流聲音,雖然反應了部分網民的意見與態度,但同時還要受到其它因素的影響,例如意見領袖的影響,“沉默螺旋”效應的影響,媒體等機構控制手影響等,甚至受到某些人的有意操縱,因此網絡上最終形成的輿論聲音,未必是網絡民意完整的真正的體現。[3]
(二)政府對信息的控制力弱化,現有的社會組織管理體系受到沖擊
在我國接入國際互聯網以前以及網絡出現的初期,政府通過對信息的過濾和篩選,控制甚至壟斷信息的發布權,輿情事件很少發生,即使發生也會很快被扼殺,不會廣泛傳播擴散。如今的網絡環境和網絡初期相比有很大的變化,互聯網接入的初期網民一般只能查看網頁和收發電子郵件,信息傳播的渠道單一,網民之間幾乎沒有互動。而如今微博、微信等社交媒體全面普及,每位網民都有多條專屬的信息渠道,并且信息的獲取和社交活動相融合。那些不利于社會穩定和危及政治安全的信息變得難以封鎖。在開放的網絡環境中,政府的一舉一動都曝露在人民群眾和各類社會組織的監督之下,信息的透明度越來越高,對傳統媒體采取直接干預來控制信息傳播的方法已經不再適用。網絡信息傳播環境的復雜化使得政府對信息的控制力不斷下降。
互聯網的普及改變了傳統社會組織的運行模式,擴大了社會組織的規模,大量虛擬社會組織依托互聯網而誕生,互聯網不但使公民參與社會組織的形式多樣化,為公民意見表達提供暢通的新渠道,而且為社會組織提供高效的溝通平臺,強化了社會組織社會動員能力。[4]每個社會組織都可以通過互聯網實現自己的利益,有的社會組織則通過制造網絡輿情來影響社會政治生活,導致現有的社會組織管理體系無法正常發揮作用。相當一部分網絡社會組織存在著結構不合理、內部管理混亂等問題,而他們對網民的感染力不容忽視,若放任自流,對社會穩定和政治安全無疑將帶來難以挽回的負面影響。
(三)網絡輿情成為政治動員新手段,容易被敵對勢力利用
如今的網絡社會,政治動員已經不再是政府以及執政黨的專利,網絡輿情給網民和各類團體、社會組織提供了一個開放的政治動員的平臺。網絡空間和現實空間是相對獨立的,但信息是共享的,網絡輿情使現實中的熱點事件通過網絡擴大影響、傳播擴散。傳統的政治動員程序繁瑣,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并且受執行方的社會影響力制約。在網絡社會任何人都可以成為新興的動員主體,通過網絡避開政府的監管,制造輿情獲取政治動員的機會,達成各自的政治目的。網絡上的政治動員不需要龐大的組織,通常極少數人就可以完成,成本低效率卻很高。政府部門在處置突發事件和公共危機時,常常受到網絡輿情的干擾和誤導,一旦激化矛盾網絡輿情持續發酵,政府失去對局面的控制,后果不堪設想,所以網絡輿情的政治動員影響力不容忽視。
互聯網最早出現在西方,西方發達國家在互聯網技術、網絡意識形態傳播等方面掌握著更多的話語權,而我國在網絡主權上則處于相對弱勢地位。目前,我國正處于社會經濟發展的關鍵時期,西方一些國家把互聯網作為政治滲透的工具,通過制造或利用網絡輿情來制約中國的發展,影響社會穩定和政治安全。包括從形象上抹黑、丑化,從思想上歪曲、滲透,以及從行動上支持國內外的反華勢力。美國《國家信息基礎設施行動計劃》指出: “開辟網絡戰場的目標就是使西方價值觀統治世界,實現思想的征服。”[5]凡是社會中的熱點、焦點事件都會成為被利用的目標,國內外的敵對勢力,比如邪教、民族分裂勢力等等,通常會采取散布謠言的手段煽動不明真相的群眾攻擊政府。很多謠言都有著復雜的政治背景,相對來說政治謠言更敏感,更容易傳播擴散,對國家政權和社會穩定的影響也更為嚴重。
網絡輿情是國家政治安全在網絡中的具體體現,消除政治安全隱患必須加強網絡管理維護意識形態安全,政府與社會各界展開合作有效引導輿論。
(一)扭轉公權力劣勢,加強網絡輿論領導權
公權力是指公共組織根據公共意志,組織、協調和控制社會與個人的力量(社會影響力),或者說是人類社會和群體組織有序運轉的指揮、決策和管理能力。這個公共組織往往表現為各級政府部門和一些準公共組織等。[6]互聯網所形成的復雜的、多元化的輿論環境導致以公權力為后盾的傳統話語壟斷體系被顛覆。公權力部門的地位由強勢轉為劣勢,控制傳統媒體的手段對于新媒體不再適用。以政府部門為核心組成部分的治理主體應該轉變思路、創新治理方法,剛性手段和柔性手段相結合。一方面,健全互聯網管理制度,比如在我國中央網絡安全和信息化領導小組的領導下,三個部門具體負責互聯網工作,國家網信辦負責管理網絡信息內容,工信部負責互聯網行業的發展,公安部負責網絡安全,在這種管理格局下效率明顯提升。另一方面,培育積極向上的、理性的、健康的網絡環境尤為重要,要倡導互聯網行業自律與群眾監督,充分發揮官方主流媒體的作用,大力弘揚社會主義網絡道德,教育提升網民和互聯網行業的媒介素養,推進網絡文明建設。
輿情是由個人以及社會群體構成的公眾,在一定的歷史階段和社會空間內、對自己關心或自身利益密切相關的各種公共事務所持有的多種情緒、意愿、態度和意見交錯的總和。[7]輿論是在特定的時間空間里,公眾對于特定的社會公共事務公開表達的基本一致的意見或態度。[8]輿論和輿情并不是完全相同的概念,它們之間有著本質的區別。第一是主體方面的區別,輿情的主體是民眾,不存在官方輿情之說第二是內涵方面有差異,輿情重在“情”情況、狀況,而輿論重在“論”;第三是形態方面有差異,輿情的形態并非均為意見的公開表達,構成輿情的不一定就構成輿論。[9]輿情發展到一定程度,在具備一定的條件下有可能會形成輿論,輿情會在短時間內消失,而輿論的影響則更長一些。網絡輿情和網絡輿論的關系等同于輿情和輿論的關系。公權力機關應該把網絡輿論的領導權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可以通過傳統媒體向新媒體延伸來占領網絡陣地。經過幾年的發展,官方媒體雖然在微信和客戶端的影響力相對較弱,但是在微博上的優勢已經相當明顯,相信隨著改革的推進、理念的更新,官方主流媒體會逐步確立網絡輿論宣傳領導地位。
(二)開展多元主體合作協同治理網絡環境
協同治理指的是:在一個既定的范圍內,政府、經濟組織、社會組織和社會公眾等以維護和增進公共利益為目標,以既存的法律法規為共同規范,在政府主導下通過廣泛參與、平等協商、通力合作和共同行動,共同管理社會公共事務的過程以及這一過程中所采用的各種方式的總和。[10]政府與多元化社會主體的關系經歷了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控制為主,第二個階段是管理為主,第三個階段是合作為主。維護國家政治安全和社會穩定是以政府為首的各個社會主體的共同責任,政府與媒體、社會組織、網民等多元主體開展有序的合作對網絡環境的治理有著積極的促進作用。首先,政府為主導。政府作為政治生活和社會治理的核心,在權力和社會資源等方面擁有絕對優勢,所以政府負責協調其它社會主體展開合作,承擔領導、指揮、決策等職責。其次,媒體正面宣傳。官方媒體發揮其示范引領作用,借助主流網站和各類網絡平臺,弘揚社會主義網絡道德,有效引導輿論。第三,社會組織協助管理。大力培育網絡媒體協會等社會組織,賦予其一定的行業管理職能,實現社會組織的自我管理以及部分分擔政府的管理職能。最后,網民監督。我國網民的素質逐年提升,現在網民已經不是以前那種盲從的狀態,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分辨是非的能力,國家網信辦每年打擊的不良信息里95%來自網民的舉報,發揮網民的監督作用極大減少了政府機構的管理壓力。
(三)樹立“網絡邊疆”意識,維護意識形態安全
互聯網是沒有國界的,所以在網絡虛擬社會中,不僅國內的網絡輿情會影響政治安全,國與國之間的政治斗爭也非常激烈,每個國家都在極力守衛本國的“網絡邊疆”。以美國為首的部分西方發達國家,擅長通過網絡操縱反政府勢力開展政治活動,顛覆別國的政權,導致執政黨崩潰、國家領導人下臺。通過技術手段守衛國家的“網絡邊疆”非常重要。一方面,我國應該汲取發達國家的經驗,加大網絡關鍵技術的研發力度,避免國家機密被別國竊取,為防范網絡上的外敵入侵提供堅實的技術保障。另一方面,我國應積極和各國展開網絡安全相關合作,交流成功經驗,提升我國網絡安全國際地位。
我國的社會主義意識形態和政治制度與西方資本主義國家有著根本的區別,西方相當部分發達國家并不認同社會主義意識形態,普遍質疑我國政治制度的合法性。“意識形態領域,社會主義思想不去占領,資本主義思想就必然去占領”。面對西方國家利用互聯網對我國意識形態發動的攻勢,我們要積極應對,主動出擊,加快建設社會主義意識形態在網上傳播的主陣地,逐步樹立正確的輿論導向,獲得與西方信息傳播相抗衡的力量。[11]我們要充分運用網絡輿論的優勢,讓人民群眾認同并接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要善于、敢于同網絡上各種錯誤思潮進行交鋒,增強主動性、掌握主動權、打好主動仗,真正做到守土有責、守土盡責。[12]
政治安全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保障,網絡輿情的有效治理關系到國家政治安全和社會穩定,這不只是政府的責任,而需要各個社會主體的共同協作。創新網絡輿情的治理機制,科學規劃、合理布局,積極營造良好的網絡輿論環境,大力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才能逐步推進我國政治安全良性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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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林淑周
G206
A
1674-1072(2017)04-034-04
2017-05-23
戴偉(1977-),男,河南光山人,中共河南省直機關黨校副教授,主要從事電子服務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