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攝影//何曉玲
新加坡的中華緣
■撰文攝影//何曉玲

對于中國游客來說,在眼下的出國境旅游中,恐怕沒有第二個國家,能像新加坡那樣,不用顧忌和擔心有語言障礙、行動不便。華語在新加坡的應用之廣、掌握程度之好,超過想象。
飛機一落地辦理入境手續時,立刻就得到了驗證。因為入境卡信息不完整,我們被告知需要重新補充填寫內容方可通行。起初還擔心交流會有問題,但一開口就完全釋然了,機場工作人員不管是哪國人,一般都會講中文,看得出都受過專門培訓。之后,在很多公共場合,如商店、郵局、餐館等地,都享受到了可用中文直接交流的禮遇。尤其是在旅游景點,工作人員像是專門為中國游客配備似的,無論哪個環節都不用擔心溝通問題。一天去海洋館,看到的服務員多是清一色的華人小姑娘、小伙子,感覺就像在國內一樣。在水母區參觀時,還碰到一位地道的新加坡老太太,竟然也能流利地用中文主動和我們交談,說是因為政府一直號召大家學中文,所以從小就會。起初我們還把她當成了臺灣人。
新加坡是世界上除中國之外,第二個以華人為主體民族的國家,華人人口占居民總數的七成以上,開國總理李光耀就是位土生華人。新加坡的中華緣的確深厚,不僅思想體系、管理理念受到中國儒家思想等中華文化精髓的深刻影響,就連很多傳統習慣、民間風俗都沿用中國的行事形態。如那里的華人農歷新年,也就是春節,同樣是一年中最隆重的節日,氣氛和形式歡欣多彩,不亞于中國;每年的清明節,人們慎終追遠,也紛紛舉家出門掃墓,祭奠先人;還有端午、中秋等,有些傳統節日的氛圍,因為一直延續下來,沒有遭受什么破壞,甚至超過我們;風水說在新加坡也很盛行,建筑設計、室內布置、婚喪嫁娶,常常會按其行事;更有各種豐富多樣的中國傳統藝術,也是新加坡人的高雅愛好,如書法、瓷器、景泰藍等,或習作、或收藏、或把玩。在國家美術館參觀時,就看到那里專門設了一個中國著名畫家吳冠中的永久畫展,其中許多作品曾在杭州的展覽中看到過,但數量和精品大沒有國內展覽的層次;有的還是從法國、香港、上海、杭州等地借租來的,到期只能還回去,所以個別地方還開了“天窗”。盡管收集困難,卻已竭盡全能,足見新加坡人對中國文化的重視和喜愛。
在最繁華的烏節路商業街中段,有一條鬧中取靜、環境極好的支路——翡翠山路,這里是土生華人打造的酒吧一條街,很有特色。路面不寬,卻很整潔,整條街道用石磚鋪地,沿路保留了一間緊挨一間,風格別致的店房、老屋,還有古跡。小店門口多有綠植、花壇小品點綴,偶有幾株高大的椰子樹、檳榔樹相襯托,錯落有致,綠樹繁花,相得益彰。店鋪有中式的茶肆、旅店、古玩鋪,更多的則是西式的酒吧、咖啡屋,充滿浪漫的氣息。我們經過的時候,正有三五一撥的客人在酒吧、咖啡屋的戶外休閑區悠閑地喝咖啡、品酒、聊天,十分愜意。可以想見,當你在熱鬧、快節奏的商業街上走累了、聽煩了,立刻能找到這么一處僻靜、休閑的一隅歇一歇、躲一躲,實在是一個很好的選擇。翡翠山路的氛圍和風格,與同是小有名氣的“小印度”街區正好形成對比,后者可是車水馬龍,極盡嘈雜和疾促。
翡翠山路上,還有一座名為“chatsworth”的私立國際學校,也算是新加坡的一所貴族學校了,規模不大,學生人數不多,但課程很齊全,還有專門的中文教學。學校選址在這么寸土寸金的黃金地段,足見老板的實力。新加坡對華文教育十分重視,從開創華僑私塾崇文閣算起,已有150多年的歷史。雖然新加坡的第一官方語言為英語,但政府一貫在所有學校推行中文教學,所有華人都需要學華語,被稱為第二語言和母語。有了這樣的教育體制,華語在新加坡的普及程度之高就不足為奇了。
說到土生華人,也就是早年下南洋闖蕩創業的那些華人,數量不少,到如今已延續到了第三代、第四代。正是有了他們打下的基礎,才使得中華文化的滲透和影響在新加坡代代相傳、生根發芽。早期華人中,較有名的如華僑領袖陳嘉庚,出生在中國福建廈門的同安縣集美社,17歲隨父赴新加坡經商創業,后成為著名的實業家、教育家、社會活動家。既為新加坡的發展作出突出貢獻,也不忘報國之心,慷慨出資在家鄉創辦了集美小學,后又增辦師范、中學、水產、航海、商業、農業等校,統稱“集美學校”,接著又興辦了廈門大學。直到如今,這些教育機構,不僅培養出一批又一批國家建設的人才,也成為當地獨特的一道自然和人文風景。
新加坡對那些早年艱辛創業的先驅們,也是喝水不忘挖井人。為紀念他們的功績,將一批街道和地區,以華人的名字來命名,如成寶路、金炎路、阿佛路、有進街、振興街、義順區等。從上世紀60年代起,還有不少華籍成功人士躋身于政府高層,成為國家精英。這大大提高了華人在新加坡的社會地位和政治地位,也使得新加坡的中華情緣更加牢固和深厚。
從精英高層,到普通百姓;從思想理念,到行為習俗,新加坡的中華情緣無處不在、無所不及。如此而言,新加坡至于中國,就完全如同是一門國際大家庭中的“皇親國戚”。

IonIon屋頂餐廳

國際學校

翡翠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