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夫·k做了一個夢。
那天天氣很好,k想去散散步,可當他剛剛邁出兩步,就已經到了墓地。
那里有幾條蜿蜒曲折的路,看起來若隱若現,撲朔迷離。他就在其中的一條路上急速地滑行,猶如在湍急的水流上穩當地漂浮。遠遠地,他就已經注意到了一座新的墳丘,并且想在那兒停留片刻。這座墳丘好像對他有種特別的誘惑力,他想以最快的速度靠近它。可是,偶爾他幾乎又看不見那座墳丘了,因為有一些旗幟擋住了它。那些旗幟舞動著,相互用力撞擊著,雖然看不見旗手,但那里似乎還充滿了歡呼聲。
——卡夫卡《夢》
現在要講一個我都覺得是最完美的夢魘。
他在巖洞里睡著了,面對大海,周圍是海灘金黃色的細沙。夢中一個撒哈拉的黑色沙漠包圍著他。沒有水,沒有大海。他在沙漠中心——在沙漠中總感到自己是在中心——他在想著能用什么辦法逃離這茫茫沙漠時,心中害怕極了,這時他看到身邊有一個人。說也奇怪,是阿拉伯貝都因家族的人。這個人騎著駱駝,右手拿著一支長矛,左臂下夾著一塊石頭,手中拿著一個號角。這個阿拉伯人說他的使命就是拯救藝術與科學。他把號角湊近他的耳朵;那號角非常之漂亮……
我覺得這個夢魘是文學上最精彩的夢魘之一。
——博爾赫斯《關于夢魘的演講》
我真切記得第一個不眠之夜的情形。當時我做了個不愉快的夢,一貫黑洞洞滑溜溜的夢。內容記不得了。記得的只是那不吉利的感觸。在夢的頂峰我醒了過來。